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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金红色的精血在触碰到双生莲印的瞬间，并没有像普通液体那样渗入皮肤，反而像是滚烫的岩浆遇到了寒冰，“嗤”地激起一圈暗红色的气浪。

凌清浅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那种震颤顺着脚心传导至脊髓，带着一种让人牙酸的共鸣。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些从夜玄寂指缝间溢出的血线，正顺着废墟的缝隙疯狂蔓延，恰好与她先前撒下的“无相心壤”撞在了一起。

原本湿润的黑土地在这一刻被染上了妖异的绯红，随即，一张半透明的微光巨网在废墟之下骤然织就。

那不是冷冰冰的阵法线条。

凌清浅瞳孔缩了缩，她看到那些光丝里跳动着无数个“他”。

那是月光下他初次偷吻她时，耳尖那抹几乎要滴血的红；是她在药庐里一边搅动药罐一边随口哼着的跑调小曲；是万兽森林里，她随手递给他的一颗还没熟透、酸得他眉头紧锁的野果。

这些记忆碎片被精血强行从虚无中拽了出来，化作这世间最坚韧的锚点，死死钉住了崩坏的现实。

夜玄寂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打法，真是不怕把自己抽干。

凌清浅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吐槽这位病娇大佬的自虐倾向，指尖一抹，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无名之种”被她稳稳按入了空间裂隙的边缘。

种子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破土发芽，而是在触碰虚空的刹那，轰然炸裂开来。

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亿万颗比灰尘还要细小的光点随风散去。

凌清浅看向不远处。

那个叫小满的孩子正缩在半截断墙后面，浑身冻得发紫，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一粒光点颤巍巍地落在了她的胸口，像是感受到了某种牵引，竟直接化作一团暖呼呼的白雾，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那双生了冻疮的小手。

“我想……我想妈妈了……”

小满的声音细不可闻，却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紧接着，整条街道上的乞儿、难民，甚至那些本已绝望等死的伤者，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旋律击中。

他们开始不约而同地哼唱起来，那是一种走调得厉害、却又出奇温柔的童谣。

那是他们每个人记忆深处，母亲在漏雨的屋檐下、在摇晃的破床边，最后一点哄睡的体温。

微义即正义，这波系统逻辑我给满分。

可还没等凌清浅松口气，“当啷”一声脆响，阿芽那条沉重的机械臂横在了她面前。

“逻辑……死循环。”阿芽那只电子眼里红光闪烁得快要爆裂，金属面部因为内部程序的剧烈冲突而显得扭曲狰狞，“‘绝对理性’判定阵眼必须牺牲……但‘想娘’本能判定……必须保住这里。”

“阿芽？”凌清浅刚想伸手，却见阿芽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那少女竟生生用五指插进自己的胸腔，在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中，硬生生扯开了防御胸甲。

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由于过载而剧烈跳动的晶核，被她血淋淋地托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