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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核心……稳住阵！”

晶核离体的刹那，阿芽那双机械眼里的红光迅速黯淡，一滴粘稠的、带着浓重润滑油气味的黑色液体，顺着她冰冷的面颊滑落，砸在碎石上，无声无息。

凌清浅感觉到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去扶住阿芽，可当她视线扫过自己的衣袖时，动作猛地僵住了。

刚才还在那里的、她亲手绣上去的“清浅”二字，不知何时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像是被泼了水的墨迹，正迅速在空气中蒸发。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温热的、带有弹性的皮肤，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虚无感却在告诉她：这个世界正在“退款”。

每动用一份“无相心壤”的力量，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就被抹除一分。

掌心中的“壤”疯狂地吞噬着四周的茶香、雨声，甚至是那些乞儿的哼唱声，孕育出无数微小的胚芽，代价却是她的存在感。

“凌清浅！”

一声凄厉的怒吼震得她耳膜生疼。

夜玄寂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近前，他的眼神里满是那种快要溺毙的人抓到浮木的疯狂与绝望。

他猛地伸手，死死攥住了凌清浅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别走……不准走！”夜玄寂双目赤红，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就算我不记得你是谁，我也认得这双手……认得这股味道！”

他死死盯着凌清浅，想要将这张脸刻进神魂，可他的视线却在颤抖。

凌清浅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

她清楚地看到，夜玄寂掌心里的那截皓腕，正在一寸寸化作青烟。

就像是一场被风吹散的晨雾，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掌心里最后留下的，只有一抹带着药草微香的虚无。

“夜玄寂……”

她用唇形轻轻吐出这三个字，身影彻底透明。

而在天际那道尚未愈合的裂隙深处，那双一直闭合的巨型神目，在这一刻，终于缓缓睁开了一线。

瞳孔深处，万千光点如同逆流而上的萤火，正疯狂地涌向那未知的黑暗。

脚下的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停滞，原本崩裂的九大洲板块似乎被某种伟力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乱石悬浮，断河成环。

所有的百姓都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那开始发生诡异扭曲的苍穹，某种比毁灭更令人不安的气息，正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