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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凌清浅既然敢号称“读书救命”，自然早就留了后手。

在这片被瘟疫笼罩的大地上，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一名满头白发的老村医正颤巍巍地从地窖里捧出一本泛黄的手稿。

那手稿上甚至还沾着油渍，字迹也是凌清浅特有的“狂草”风格。

“按凌大夫的方子……对，野菊，加三分甘草，文火……”老村医哆嗦着将草药丢进那口缺了角的大锅。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浑浊的药汤，在沸腾的瞬间，表面竟然浮现出金色的叶脉纹路。

那不是普通的草药反应，那是“学霸系统”赋予知识的法则之力。

一名感染了“遗忘瘟疫”、正举刀准备砍向自己家人的年轻人，被老村医强行灌下了一碗热汤。

苦涩入喉，年轻人眼中的黑斑瞬间褪去。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我想起……有人教过我饭前要洗手。”

这句听起来甚至有些滑稽的大白话，在此刻却成了对抗天道最锋利的咒语。

这股“洗手”的念力顺着地脉传回，让凌清浅的灵魂瞬间充盈。

她不再迟疑，意念一动，直接钻进了夜玄寂刚刚咳出的那滩黑血之中。

那是他的病灶，也是连接他精神世界的唯一通道。

一入血泊，仿佛坠入了修罗场。

夜玄寂的体内世界早已崩塌。

五头巨大的灵兽虚影正在他的灵台疯狂厮杀——九尾火狐在他左心室放火，每一口烈焰都名为“焚心”；灵蛇死死咬住他的脊骨，那是“噬骨”之痛；金雕在上空盘旋，随时准备啄瞎他的双眼。

这些都是他曾经吞噬、压制的魔物，如今趁着主人虚弱，全出来造反了。

唯有角落里，一道淡蓝色的人鱼残影，正安安静静地抱着那根连接着无名之种的血管。

它没有攻击，只是用那双悲悯的眼睛看着上方暴走的夜玄寂，轻轻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曲子。

凌清浅听懂了那句歌词。

“她是你的药，也是你的病。”

外界。

夜玄寂突然仰天长啸，那啸声中夹杂着五种截然不同的兽吼。

失控了。

五重异能彻底在他体内引爆。

这一瞬，他左臂燃起熊熊烈焰，那是九尾狐的业火；右腿瞬间被寒冰封冻，那是极北冰原的霜寒；无数风刃在他脸上割出密密麻麻的血口，水雾裹住躯干，光晕护住心脉。

他在自爆的边缘，却依然死死护着心口那株幼苗。

混乱中，他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毫无章法地抓向面前的虚空——那个位置，正是凌清浅意识体刚刚停留的地方。

“若全世界都说你是假的——”

夜玄寂嘶吼着，左眼的赤焰已经烧毁了半张脸的皮肤，露出森森白骨，而右眼却迅速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在这极度的痛苦与分裂中，他的嘴角却诡异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是凌清浅最爱看的那种，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那我就疯给他们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百丈内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左半边身体仿佛变成了炼狱熔炉，而右半边身体却坠入了万年冰窖。

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气息，正在这冰火交融的临界点疯狂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