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本占据上风、正在疯狂吞噬莲印力量的寒鸦，突然像是误食了浓硫酸一样，疯狂地想要把嘴松开。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记忆？！太沉了……太苦了……我咽不下去！！”

寒鸦惊恐地发现，顺着那个莲印涌入他体内的，根本不是美味的能量，而是一股重如泰山的情感洪流。

那是无数个日夜的守望，是看着爱人毁容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是宁愿自毁神魂也不愿遗忘一秒钟的偏执。

对于习惯了吞噬那些“我爱吃红烧肉”、“我想升官发财”等浅层记忆的寒鸦来说，夜玄寂的记忆简直就是一颗高密度的精神核弹。

“系统提示：目标内存溢出，防火墙正在崩溃。”凌清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贪心的代价。你想吃掉他的爱，就得先承受住他的痛。

“咔——”

一声脆响。

那张坚不可摧的铁鸦面具，在青色光芒的灼烧下，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爆发的情感反噬，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面具碎裂，露出的不是什么狰狞恶鬼，而是一张平凡至极、此刻却泪流满面的脸。

“娘……”

寒鸦踉跄着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去抓地上的虚空，“我怎么忘了……那天在街口，我没来得及握住你的手……”

那些被他强行遗忘的人性，在夜玄寂那庞大而纯粹的情感冲击下，如潮水般倒灌回来。

他引以为傲的“无情道”，碎了一地。

远处的山巅之上，一身白衣尘不染的云昭，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捏成了粉末。

他摊开手掌，掌心那团明枢密信燃烧后的灰烬，竟然诡异地在他掌纹中聚拢，自行排列成一行小字：

“真正的兵器，是敢为一人疯魔的人。”

云昭浑身一颤。

他左眼周围那些象征着“绝对理性”的黑色斑纹，像是遭遇了某种逻辑病毒，开始大面积剥落。

原本如同精密仪器般冷漠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迷茫”的情绪。

“如果绝对的理性才是最强……”云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对自己信仰的崩塌，“那为什么，一个疯子能击碎我的最强利刃？”

“我是不是……一直都在杀错人？”

战场中央，胜负已分，但惨烈才刚刚开始。

寒鸦倒下了，但夜玄寂右臂上的危机并未解除。

那道莲印已经被撕扯得面目全非，黑色的诅咒与青色的生机纠缠在一起，随时可能引发一场毁灭性的灵力爆炸。

“碍事的东西。”

夜玄寂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寒鸦，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伸出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扣住自己右臂上那块血肉模糊的莲印皮肤。

“嘶啦——！”

伴随着令人齿冷的撕裂声，他竟然硬生生将那块承载着诅咒与力量的皮肉撕了下来！

鲜血喷涌，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将那块还在蠕动的血肉莲印，狠狠按进了身旁那堆扶桑神树的残灰之中。

“只要是你给的，哪怕是一堆灰，我也能让它重燃。”

得到了血肉献祭的扶桑残灰，瞬间腾起一股妖异的青色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在半空中扭曲、交织，逐渐凝成了一个模糊却温暖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张笑脸。

一张没有伤疤、没有毁容，明媚得如同三月春光的笑脸。

那是凌清浅最初的样子。

夜玄寂跪在那团青色火焰之中，浑身浴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你说过……要教我种扶桑。”

话音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全身的骨骼开始透出一股莹润的白光，那些断裂的伤口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一朵朵森白色的花苞。

骨为枝，血为泥。

每一朵花苞绽放的瞬间，花蕊中都传出一声极其低微、却震慑灵魂的低语：

“我在。”

这一刻，他是人，也是药，更是这片废墟上唯一的疯魔。

而在极其遥远的混沌深处，一只沉睡了万年的巨大魔瞳，感应到了这股同源却更加纯粹的疯劲，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上古天魔的本体。

一声带着困惑与玩味的低语，跨越空间而来：

“……这疯劲，竟比清醒更难摧毁？”

夜玄寂跪在青焰中央，右臂早已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间开满了惨白的花，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只是痴痴地抬起仅剩完好的左手，试图去触碰火光中那个虚幻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