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在遥远的山巅，一直监控着全场的云昭，此时正死死按着自己的左眼。

那种代表“绝对理性”的黑色斑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动摇”的血色。

“……撤。”

云昭的声音通过神魂印记，直接在寒鸦脑海中炸响，带着一丝极不易察觉的颤抖。

“把第三分队撤走，留两队做远距离观测。如果他在七日内没有再次发疯，原本制定的‘无忆战体’计划……暂缓执行。”

寒鸦愕然抬头，看向山巅方向。

他跟随云昭多年，这是主上第一次在“最优解”面前选择了“观察”。

那个将人变成兵器的计划，竟然因为一颗发了芽的灰烬，被叫停了？

战场中央，夜玄寂已经走到了那株断魂草前。

他缓缓蹲下身，那个曾经杀人如麻、甚至刚刚差点毁天灭地的魔头，此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被臂铠包裹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紫黑色的叶片。

那是凌清浅远程操控的结果。

叶片的脉络迅速扭曲、重组，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浮现出两个扭曲却清晰的小字：

“呼吸。”

夜玄寂盯着那两个字，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他被天魔意识封锁的感官大门。

他下意识地张嘴，用力吸了一口气。

湿润的晨雾、脚下野菊花被烧焦后的苦涩、衣料摩擦皮肤的触感、远处寒鸦急促的心跳声……

被屏蔽的世界，随着这一口气，轰然涌入。

那种真实活着的触感，让他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突然松弛了下来。

“呵……”

他闭上眼，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那不再是病态的狞笑，而是一个像是终于做对了题目的孩子的笑。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心里的那个人说，“痛的时候，真的要记得呼吸。”

只要还能呼吸，就能感觉到痛；只要还会痛，就证明他还活着，还没有变成那个怪物的傀儡。

这就是她教他的“道”。

哪怕没有灵力，没有记忆，只要这一口气还在，他就还是她的病人。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的一刻，变故陡生。

在那遥远的混沌深处，那只原本眯起的天魔巨目，此时彻底睁开了。

它看着那个试图用“感觉”和“人性”来编织罗网、困住魔头的女人，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用人类的情感织网？愚蠢。”

那古老的声音并没有传遍天地，而是化作了一缕只有高阶神魂才能感知的波动，“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连在一起，那就让这网，变成勒死她的绞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黑气，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虚空，悄然渗入了地底那团刚刚焕发生机的“扶桑忆根”最底部。

它没有攻击夜玄寂，而是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生命链接，逆流而上，直扑源头！

树梢之上，正全神贯注操控断魂草的凌清浅，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直到——

她胸口那枚一直在温和闪烁的水晶项链，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滚烫的温度瞬间灼穿了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