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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果然是第一生产力。”凌清浅甚至能“听”到那金狮体内五个声音在吵架，吵得比菜市场还热闹，最后竟然奇迹般地达成了统一——谁敢让她死，谁就给这世界陪葬。

紧接着，漫天五彩斑斓的流光炸裂开来。

那不是攻击，是夜玄寂强行将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魔气，通过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转化成了最纯粹的能量尘埃。

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下，像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这“雨”落在那些简陋的麻绳灯上，原本微弱的灯光瞬间稳定下来，光晕扩大了一圈，原本那点随时可能熄灭的脆弱感荡然无存。

“啧，全服发红包啊。”凌清浅感叹了一句，顺手调动地下水脉，接住了几缕差点砸到人的溢出能量，“这就是所谓的‘守愿星尘’？成分挺复杂，看来回头得给他开点安神补脑的方子。”

而在那高耸入云的焚心台顶端。

云昭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片土地。

他预想中的哀鸿遍野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那万家灯火汇聚成的璀璨星河。

每一盏灯里，都映着一张平凡的脸。

有为了明天能多卖二两油而笑的，有为了孩子退烧而哭着感谢的，唯独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女人，把自己抹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云昭喃喃自语，手中的剑尖无力地垂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不做救世主，只做……这世间的底色？”

他没有下令攻击。

面对这种连“对手”都找不到的局面，他的剑，第一次不知道该指向何方。

但云昭不动，不代表麻烦结束。

苍穹之上，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布满血丝的猩红巨眼缓缓睁开——那是上古天魔的本体，它闻到了这漫天愿力的“香味”，饿了。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想要将这遍地灯火一口吞下。

凌清浅在井底冷笑一声：“想白嫖我的服务器资源？问过防火墙了吗？”

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就在那巨口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无数盏无名灯同时震颤。

灯光交织，在他那“知识解析”的视野里，那一瞬间闪过的数据流不再是枯燥的代码，而是无数生动的画面：

老农扶犁时额头的汗珠，童子递水时清澈的眼神，商贩分粮时那一瞬间的犹豫与决绝……

这些最微不足道的、充满了“人味”的细节，汇聚成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屏障。

那只天魔巨眼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眼球被硬生生弹回了虚空之中。

恶意可以吞噬灵力，却吞不下这滚烫的人间烟火。

风停了。

远处一口爬满青苔的古井里，水面忽然无风起皱，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那声音极轻，像是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又像是春风拂过柳梢的叹息。

无人知晓，那位传说中的神医，此刻正化作这井中之水，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她亲手缝补的世界。

而在焚心台那片焦黑的废土之上。

那个之前挡下了云昭必杀一剑的赤骸巨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它胸腔里那团早已枯死的焦黑念心草上，不知何时，竟在那漫天星尘的滋养下，慢慢渗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

那露珠摇摇欲坠，正对准了下方那片毫无生机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