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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

三十岁出头，短发，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双手被白色塑料扎带绑在椅子扶手上。嘴上贴着一条宽胶带。

女人看到刘宇端着枪进来，拼命摇头，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刘宇没有立刻上前。

他先检查了房间的四个角落。没有第二个人。唯一的出口就是他进来的这扇门。天花板上有一扇通风口，但尺寸太小，人钻不过去。

确认安全后，刘宇收枪。

他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

“我是警察。我现在把你嘴上的胶带撕掉。”

女人拼命点头，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刘宇伸手，快速扯掉胶带。

女人大口喘气，咳了好几声。

“你是谁？”刘宇问。

“我……我叫苏敏。”女人声音沙哑，像是喊了很久，嗓子完全废了，“我是《沧海晚报》的记者。”

“谁把你绑在这的？”

“一个男人。我没看清脸。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昨天下午，我来这家店买画材……不是，我是来暗访的。”

苏敏喘了几口气，语速加快。

“我在调查一个地下画廊。有人在沧海市的地下圈子里高价收购一种特殊的画。画的内容全是……全是真实的命案现场。”

刘宇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追踪到这家店。一进门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醒过来就是这样。那个男人跟我说，让我老实等着，会有警察来救我。”

苏敏说到这里，突然停住。

她看着刘宇的脸，喉咙动了动。

“他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告诉那个姓刘的警察，画廊的门已经打开了，进来容易，出去难。”

刘宇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回应苏敏的话，而是低头看着地上铺的报纸。

报纸的日期是三天前的。

报纸上除了颜料渍，还有几个清晰的鞋印。

运动鞋，大约42码。

刘宇记下这个细节。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断苏敏手腕上的扎带。

“走。先出去。”

两人回到店面。

陈火旺和许采薇看到刘宇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出来，都愣了一下。

而柜台后面，轮椅上空空荡荡。

孙大志不见了。

“人呢？”刘宇扫向陈火旺。

“妈的——”陈火旺一巴掌拍在货架上，震得几管颜料滚落在地。

“刚才那个瘸子说要上厕所，指了指后面。我以为他去另一个方向。这才不到两分钟——”

许采薇已经冲到后门。

店面的侧墙上有一扇小门，推开后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通向另一条街。

轮椅的车辙印在湿滑的地面上拖出两道浅痕，延伸到巷口就消失了。

“追不上了。”许采薇折回来，摇头。

刘宇没有发火。

他站在空荡荡的柜台前，把前后的信息快速串了一遍。

孙大志提前知道他们要来，店里绑着一个记者。记者在调查地下画廊，凶手让记者给他带话，孙大志趁机溜走。

这是一个局。

画廊的人故意放出亚麻籽油颜料这条线索，引他们来这家店。

目的有两个。

第一，通过苏敏这个记者，给刘宇传话。

第二，试探刘宇的反应速度和行事风格。

或者还有第三个目的——把他们从市局大楼里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