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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德明的故事，比金世杰的更加惊心动魄，也更加合情合理。它完美地解释了之前所有的疑点。

比如，苏世雄为什么不露面，因为他需要一个替身。

比如，金世杰为什么能那么快地编出一个故事，因为那是早就排练好的剧本。

比如，他为什么在承认后又要逃跑，因为那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陈火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我要报仇。”季德明的眼神变得冰冷，“苏世雄害死了我的兄弟，还想把罪名全都栽到我头上。”

“我咽不下这口气。但是，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他的势力太大了。所以，我需要帮手。”

“你想跟警方合作？”

“没错。”季德明点了点头。

“老陈，我们共事过，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讲义气。”

“这次，我是真心想跟你们合作。我手里有苏世雄的犯罪证据，包括他走私、洗钱的账本。”

“只要你们帮我，我保证，能把苏世雄和他背后整个犯罪集团，一网打尽。”

陈火旺沉默了。

季德明的提议，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危险。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将是端掉一个庞大犯罪集团的绝佳机会。但如果他在撒谎，那自己就是与虎谋皮，后果不堪设想。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们？”陈火旺问。

“你没有别的选择。”季德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现在，金世杰跑了，你们手上的线索全断了。没有我，你们连苏世雄的影子都摸不到。而我，是唯一能带你们找到他的人。”

他说的是事实。

陈火旺的心，开始动摇了。

“怎么样，陈哥？”季德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合作，扳倒苏世雄，我帮你立功，你帮我报仇。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火旺说。

“可以。”季德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BP机，扔给他。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通了，随时呼我。不过，我劝你最好快点。苏世雄这个人，心狠手辣，他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拎起身边的黑色旅行包，转身走进了黑暗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陈火旺一个人在寒风中站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金世杰是替身，季德明是来寻求合作的“受害者”。

这个案子，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内，竟然发生了如此惊人的反转。

他捏着那个冰冷的BP机，感觉就像捏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知道，他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刘宇。

这个案子，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控制。

每一步，都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回到家，反锁上门，然后立刻拨通了刘宇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