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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墨啸的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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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走进教学楼的时候,上课铃还没响。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打闹,有人撞了他一下,说了句“对不起”就跑远了。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往前走。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沈墨啸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低头翻着一本书,看起来跟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那枚玉扳指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陈风收回视线,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周大海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咋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陈风把书包塞进抽屉,没看沈墨啸那边。

周大海“哦”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对了,刚才那个新来的跟你打招呼来着,你没在,他让我转告你一声。”

陈风愣了一下:“转告什么?”

“就说‘昨天的事,抱歉’。”周大海挠了挠头,“你们认识啊?”

陈风没回答。

上课铃响了,严正北抱着教案走进来,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陈风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陈风低着头,假装在翻课本,脑子里却在想沈墨啸那句“抱歉”是什么意思。

道歉?替那两个废物道歉?还是替他自己道歉?

陈风不信。

一节课上得心不在焉。老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粉笔灰在光里飘,陈风盯着那些飘浮的尘埃,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矮胖子的拳头,高个子的匕首,还有沈墨啸那条消息。

“这只是个开始。”

陈风搓了搓笔杆。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风站起来想去厕所,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风。”

他转过身。

沈墨啸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瓶水,递过来。动作很自然,像普通同学之间的那种客气。

“昨天的事,我替那两个废物道歉。”沈墨啸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风没接那瓶水。

“不用。”他说,“我自己能处理。”

沈墨啸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知道你能处理,”他把水往前递了递,“但我还是得说一声。”

陈风看着那瓶水,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过来。瓶身冰凉,水珠凝在塑料瓶上,滑过他的指尖。

“还有事?”陈风问。

沈墨啸没急着回答。他往旁边让了让,示意陈风跟他走到窗边。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学生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笑声很大。

陈风跟了过去。

窗外的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球砸在篮板上的声音闷闷的,传过来时已经变得很远。

沈墨啸靠在窗台上,目光望着远处的天空,像在斟酌措辞。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父母失踪的事,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陈风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说话。

沈墨啸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是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想不想听?”

陈风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沈墨啸在钓鱼,知道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个陷阱,但他还是想知道——关于父母的事,任何线索他都不想放过。

“说。”他吐出一个字。

沈墨啸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你父亲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是那个化工厂。”他说,“但他不是一个人去的。”

陈风盯着他:“还有谁?”

沈墨啸没有直接回答。他转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揭晓答案的过程。

“一个穿唐装的老头。”他说,“拄着藤杖。”

陈风的心猛地一沉。

唐装,藤杖。

姜玄盛。

他脑子里闪过那个老者的脸——花白的长发,浑浊的眼睛,还有那根黑漆漆的藤杖,杖头雕着一只蟾蜍,嘴里衔着一枚铜钱。

沈墨啸看到他的表情,笑意加深了几分。

“看来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他说,“那个老头,不是普通人。他和你父亲一起进了化工厂,但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了。”

陈风的手指掐进瓶身,塑料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怎么知道?”他问。

沈墨啸没有立刻回答。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着陈风,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审视。

“因为我当时也在那里。”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陈风站在原地,看着沈墨啸的背影穿过走廊,拐过楼梯口,消失在视线里。手里的水瓶被他攥得变了形,水从瓶口溢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上课铃又响了。

陈风没有动。

他站在窗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姜玄盛。

那个在课堂上带走他的老者,那个传授他《长春诀》的人,那个说“你奶奶知道陈家的事”的老头——他认识父亲?他和父亲一起进了化工厂?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了?

陈风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想起姜玄盛第一次出现时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唐装,拄着藤杖,站在教室门口,像早就知道他会觉醒一样。还有那些看似随意的提示,“城南茶馆的茶叶蛋不错”,“今晚月亮圆,适合散步”……

每一句话,现在想起来都像是在暗示什么。

陈风攥紧拳头。

第二节课,他坐在座位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他完全不知道,满脑子都是沈墨啸那句话——“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了。”

什么意思?

父亲在化工厂里出了什么事?姜玄盛知道什么?沈墨啸为什么也在那里?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掏出手机,翻到姜玄盛的电话。那个号码是他觉醒当天存的,姜玄盛说“有事可以找我”,但他从来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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