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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校园里的日常与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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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从龙组密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学校。

走在路上,晨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像冷水泼面。他垂眼看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还在转着韩无霜说的那些话——归墟、两千年的历史、父母还活着、但没人知道总部在哪。

每一句都像石头,压在胸口上。

他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还没几个人。窗帘拉着,日光灯管嗡嗡响着,发出那种惨白的光。他把书包塞进抽屉,坐下,趴在桌上闭上了眼。

眼皮很沉,但脑子很清醒。

归墟的徽章在他脑海里转,那只闭着的眼睛。他想起韩无霜桌上的照片,想起青铜门上那个图案,想起他母亲留下的蓝底白花布包。那只眼睛像长了根,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他甚至能闻到那种味道——龙组密室里消毒水和旧纸混合的气息。他在那儿待了四个小时,韩无霜把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就用沉默带过。她说话时眼神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像一层冻住的湖面,

“你爸妈还活着。”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节奏很稳,像某种信号。

陈风当时想问很多问题——他们在哪?怎么救?归墟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但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问起。问了又能怎样?知道了又能怎样?他一个炼气期一层的高中生,连《长春诀》都没练熟,拿什么去救人?

他趴在桌上,感受着教室里的安静。空调呼呼吹着风,窗帘微微晃动。有人在走廊里跑步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像一节接一节的鼓点。

直到有人拍了他一下。

啪的一声,不重,但很突然。

“你最近怎么回事?”

陈风抬起头,看到周大海那张圆脸凑得极近,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眼睛弯成两条缝。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粒辣条的碎屑,显然是刚吃完早餐。

“整个人都蔫了。”周大海说着,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我这都观察你好几天了,上课发呆,下课趴桌,叫你吃烧烤你说没胃口。你是不是生病了?”

陈风揉了揉眼睛:“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少来。”

周大海的嗓音忽然压低,像怕被谁听见似的:“你这一个礼拜请了三天假,身上还有伤。你是不是在学校外面打架了?”

陈风愣了一下,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淤青——那是昨天在秘境里被碎石擦伤的,他用《长春诀》处理过,但还是留下了的青紫色痕迹。

他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没有。”

“没有?”

周大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凑得更近了,话压得几乎只有气音:“那你告诉我,你上次打飞那个长毛怪的时候,用的是啥功夫?”

陈风愣住了。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长毛怪?周大海说的是上周三在校门口堵他的那个混混?那人确实头发很长,但……

“我都看到了。”周大海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红烧肉”,“那天我提前出来的,想抄近路去网吧。结果刚好看到你一拳把他打得飞出去三米多远,落在地上的时候还弹了一下。我站在拐角那儿,呆了至少十秒才反应过来。”

陈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起那天他从校门口出来,一个染着黄毛的社会青年堵住他要钱,他本来想绕开,但那人不依不饶,他只好用刚学会的《长春诀》催动了一下手臂,一拳出去,对方整个人都飞了。他当时以为没人看见。

周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了。但没关系,我还是你兄弟。”

陈风沉默了。

他埋头看着课桌上被涂鸦过的桌面,有人用圆珠笔画了一只乌龟,他一直没擦。现在看着那只乌龟,忽然觉得很亲切。它就像他过去的生活——简单、平凡、没什么出息,但也不用担心什么归墟或者远古存在。

教室里陆续有人进来,脚步声、拉椅子的、翻书的、聊天的,混在一起,像某种熟悉的背景音。

“大海。”陈风开口,有点哑,“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周大海歪着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里,有一种陈风从没见过的认真。

“我不怕。”周大海说,“你只要告诉我,你需不需要帮忙。”

陈风又愣住了。

他看着周大海,看着那张圆脸上憨厚的表情,看着他手指缝里还残留着辣条红油印子的手,看着他校服领口那粒扣不上的扣子。忽然,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一种从紧绷到松弛的释放,像喉咙里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掉了下去。

“需要。”他说,“帮我挡着严老师,别让他又找我谈话。”

周大海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就这?”他说,“行,交给我。严老师要是找你,我就说你肚子疼去厕所了,一次五十,包月优惠。”

陈风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滚。”

周大海笑得更欢了,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像一颗在笑的土豆。

上课铃响了。

严正北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叠试卷。他扫了一眼教室,视线在陈风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他清了清嗓子,说:“这节课考试。都收起来,不要作弊。”

教室里响起一阵哀嚎。

陈风拿出笔,翻开试卷,开始写。题不难,但他最近落了一个礼拜的课,有些知识点已经想不起来了。他咬着笔头,盯着那些数字,脑子里却全是归墟的事。

那只闭着的眼睛。

那座祭坛。

那份写着“陈氏夫妇被囚禁”的档案。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开始算第一道题。他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搓了两下,才开始落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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