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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封印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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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等我觉醒剑意,对吧?”

陈风握着那把金色的剑,话在祭坛上方回荡。剑身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疲惫和血迹都照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垂眼,没有移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画师。

“因为只有剑意成型,我的血脉才能成为钥匙。”

他感受到那把剑的温度在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是某种认可,又像是某种警告。剑意在他体内流转的感觉很奇怪——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从血脉深处涌出来的东西,像一条在地下埋了千年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他能感觉到剑和自己的血液在共鸣,每一次心跳,剑光就更亮一分。

画师站在石棺旁边,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眯起眼睛,那表情好像在重新审视一件自己漏看了的东西。他的手指在黑雾中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说话的嗓音变低了,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戏谑和嘲讽,反而多了一种认真的、带着戒备的东西。就像一个猎人发现自己追的兔子其实会咬人,而且那只兔子正在用他听不懂的方式算计他。

“没错。你的血脉就是钥匙。”

陈风握剑的手指紧了紧。他感觉到手心里的平安绳在发烫,那是奶奶给他求的,一直舍不得摘。此刻它正在配合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散发出微弱的温热,像奶奶正在他身边,正在为他加油。

“但你以为知道了这个,就能阻止我吗?”

画师抬起手。

那些黑雾从他的袖子里涌出来,不像之前那样稀稀拉拉的,而是一大团、一大片,像墨汁倒进水里,从祭坛四周同时升起。它们沿着地面爬行,沿着石柱攀爬,把那些裂缝里的光一根一根吞掉,然后在头顶汇合,凝成一个巨大的罩子。

整个祭坛被罩住了。

像一只碗倒扣下来。

陈风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罩子里回荡,很闷,被什么东西压着的。他试着深吸一口气,发现胸腔只能扩张到三分之一,那种感觉像被人把空气从身边抽走了。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额头却在冒汗——冷汗。

“只要我把你困在这里,”画师说,声音在罩子里转了几圈,从四面八方同时传回来,“慢慢抽干你的血脉,棺材迟早会打开。”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说晚饭吃什么。可他的眼睛里没有笑,只有一种贪婪的、饥饿的光。那种光陈风在那些网络游戏里见过,当玩家终于找到稀有装备时的眼神。但他不是装备,他是人。

陈风握紧金剑,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消耗。不是那种缓慢的流失,而是在被什么东西吸走,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泵在他的经脉里工作,每次心跳都带走一点。他感受了一下,大约还能撑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别说挥剑,他连站都站不住。他会倒在黑雾里,被它一点一点吞掉。

“那你就试试看。”

他冲上去。

金色的剑光在黑雾中划出一道弧线,像用刀切开一块布,裂口处露出外面的光,但很快又被新的黑雾补上。画师侧身躲开,没有硬接,他的身体被黑雾托着,像一片树叶在水面上漂移,轻盈、无声,却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剑锋。他的动作像在跳舞,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陈风的剑划过他的肩膀。

黑雾裂开一道口子。

但下一秒,那道口子就愈合了。

“不错,”画师说,语气似乎在点评一个学生的作业,“剑意已成,可惜灵力不够。你撑不了多久。”

陈风没说话。他咬着牙,又劈出一剑。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画师的脖子。剑锋划过的地方,黑雾发出了刺耳的嗓音,像金属在刮玻璃。画师退了半步,他的脸上多了道浅浅的划痕,从耳根到下巴,很细,像一笔无意中画的一条线。

但那里没有血。

只有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东西渗出来,在伤口处凝成一层薄薄的膜,然后迅速愈合。那个过程不到两秒,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风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他知道这把剑能伤到画师。

但那个伤太浅了,浅到几乎没有任何意义。而他每出一剑,灵力就消耗一分。他觉得自己的手腕在发酸,膝盖在发软,呼吸开始变粗,像跑完八百米测试的那种感觉,又累又憋,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肺部在抗议,肌肉在尖叫,但他不能停下来。

还有两分钟。

画师站在黑雾中间,站在自己的领地中央。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黑雾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陈风,像潮水一样,从漫到膝盖,再漫到腰。那些雾气冰冷、潮湿,贴着皮肤时像有无数只手在摸他。陈风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陈风挥剑斩断脚下的黑雾,但它们很快又缠上来。

像水一样。

怎么都斩不断。

“你是不是在想,”画师的声音从黑雾里传来,“为什么我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能操纵这么多黑雾?”

陈风没回答。他正在全力用剑把黑雾推开,但那些雾气像有重量一样,每推开一寸都要花很大的力气。他知道自己在喘气,他知道灵力的流速正在逼近临界点。

“因为我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画师话音刚落,石棺里猛地传来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陈风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那种声音很沉闷,像一头巨大的动物在用身体撞墙,又像有人在棺材里挣扎。然后他听到了呼吸声——不是他的,也不是画师的,而是从石棺里传来的,沉重、缓慢,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被强行启动。

那只远古躯壳——它正在动。

“听到了吗?”画师的声音在黑雾中回荡,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得意,“它醒了。它需要你的血脉来打开棺材,但即使不开棺材,它也已经开始恢复了。再过一会儿,它就能自己破棺而出。到时候,你,你的朋友,这座城里的所有人——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陈风咬紧牙,握紧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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