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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愤怒爆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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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说,“你的力量,天生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他举手,把那颗裂开的珠子抵在陈风的眉心上。

珠子贴在皮肉上。

冰凉的。

“不要怕。”画师的话很轻,轻得像在安慰一个孩子,“很快就不疼了。”

陈风想动。

想松开手。

想往后退。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些金色的光芒,那些他以为已经掌控的力量,正在从他的体内被抽走,像一条被拉扯出来的光的丝线,一根一根,从他的血液里,从他的骨髓里,从他的灵魂深处,被强行剥离。

他觉得自己在变轻。

不是身体的轻,是灵魂的轻——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里被抽走,留下一个空壳。

赵尘归的嗓音从远处传来,很微弱,像隔了好几层墙:“小子……撑住!”

陈风听到了,但没听进去。

他的意识在变模糊。

眼里的金色光芒在变暗。

周围的废墟、月光、那具残破的古龙骸骨,都在变得模糊,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只剩下那颗贴在他眉心的珠子。

凉凉的。

跳动的。

像一颗不属于他的心脏。

画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再撑一会儿,就好了。”

陈风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在心口深处,像火苗一样微弱的声音。

是从父亲的符文皮肤上传来的。

那块皮肤已经被他收在怀里了,隔着衣服,贴在他的皮肤上,传来一点微弱的温热。

一个。

很轻。

很模糊。

像隔着一堵墙。

“别怕。”

陈风睁开眼。

他松开抓住画师脖子的那只手,握拳。

不是打向画师,是打向自己的胸口。

一拳。

重重的一拳。

金色的血液从嘴里喷出来,溅在那颗珠子上。

珠子的吸力顿了一下——就是这一下。

陈风侧身,用额头撞向画师的手腕。不是有技巧的攻击,就是硬撞,像一头困在绝境里的野兽,用头去撞笼子。

画师没料到这一下。

珠子从他的手里脱出去,滚落到地上,弹了两下,停在一块碎石旁边。裂缝还在,里面的心脏还在跳,但那股吸力消失了。

陈风退了三步。

弯着腰,大口喘气。

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那片金色的脚印上。

他抬起头,看着画师。

眼睛还是金色的。

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被力量占据的金色,而是一种被某种东西支撑着的金色——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被一只手稍稍护着,没有风。

画师垂眼,看了看自己龟裂的皮肤。

又看了看地上的珠子。

然后,他看着陈风。

他没有去捡那颗珠子。

“有意思,”他说,话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平静的、带着某种欣赏的语气,“真有意思。”

他蹲下来,把那颗珠子捡起来。

塞回胸口。

珠子隐没在黑雾里,像沉入水底的石头。

“你在撑。”画师看着他,“你撑不了多久。”

“撑到杀了你为止。”陈风说。

画师笑了。

那笑很轻,很短,嘴角只是稍稍扬了一下,但那双红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亮——不是愤怒,是一点亮光,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好。”他说,“我等着。”

他后退一步,黑雾从脚下蔓延开来,开始吞噬废墟间的碎石和断壁。

那具断了一条前肢的古龙骸骨,跟着他往后退,眼眶里的黑色火焰一明一灭,像一个正在等待的信号。

“你体内的血脉已经暴走了,”画师的身影在黑雾中渐渐模糊,“一个时辰。你最多还能撑一个时辰。”

“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死。”

黑雾彻底合拢。

画师和那具骸骨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废墟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的直升机还在盘旋,探照灯的光从头顶扫过,打在碎石上,照在那些金色的脚印上。

陈风站在原地,弯着腰。

他的身体在发抖。

左肩上,那个刚才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血从皮肤裂缝里挤出来,滴落在地上,砸在那些金色的脚印上,把金色的光芒染成了暗红。

他站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发光,但光芒已经变得很弱,像快要熄灭的火苗,在手心的纹路间忽明忽暗。

他数了数自己还剩几步。

然后,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朝赵尘归倒下的地方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暗淡的金色脚印。

那些脚印在月光下,像一串快要熄灭的灯。

身后,那颗被画师丢在地上的归墟珠,忽然自己动了一下。

很小。

像一只沉睡的东西翻了个身。

然后,裂缝里渗出一缕细小的金色光芒,那是陈风刚才被吸进去的血脉,正在珠子内部慢慢凝聚,像一颗种子,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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