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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归墟珠的陷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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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走到赵尘归面前蹲下。老头的呼吸很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嘴角还有血沫子渗出来。脉搏还在跳,但跳得很慢,像一台快散架的机器。

“赵老头。”陈风嗓子沙哑,“别死。”

赵尘归没反应。陈风加重力气拍他的脸,血迹沾上指缝,老头还是没醒,像一截被丢弃的枯木。

陈风站起来,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身体里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不是消耗,而是有人在体内开了个口子,所有灵力都在往那个口子里灌。

他垂眼看向手背。金光已经暗淡大半,只剩手心一层薄薄的亮,像快燃尽的蜡烛。

不对。

这不是暴走的后遗症。

陈风猛地转身,盯着地上那颗归墟珠。珠子裂缝里渗出的金光正在变浓,像有人在里面点亮了一盏灯,灯光在珠壁间流转,把裂纹染成金色的河。

珠子在吸收他的灵气。

陈风脑子一炸。他想踩碎那颗珠子,抬脚时膝盖却软了,整个人往前栽,手撑在地上才没摔倒。体内的灵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顺着经脉往外流,汇入珠子表面的裂缝里。每吸一口,珠子就亮一分。

“操。”

陈风咬着牙站起来,朝珠子走去。他蹲下身去抓珠子,手指刚碰到珠壁,一股灼热的刺痛炸开,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珠子表面那层裂缝像无数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内残存的灵力。金色的光从指头渗出来,顺着裂缝流进珠子内部,速度快得吓人。

陈风用力一甩。手指扯开了,但少了一层皮,露出底下粉色的嫩肉。归墟珠上又多了一条裂缝,那裂缝像活的一样,扭动着朝珠子另一端爬去。

不对。不是裂缝。是血管。

这颗珠子从陈风体内吸收了精血和灵力,开始活过来了。那些裂缝是珠子从死亡状态复苏的痕迹,是一条条新生的血管,在珠壁间蔓延。珠子的中心是那团金色的光,那是他的血脉。

画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珠子吸取多少血,他只是用珠子做了引子,等着陈风暴走,释放出最纯粹的血脉,然后让珠子自己来吸。

陈风的暴走,不是愤怒的反击。是画师逼出来的。

陈风站在废墟上,身体里残存的灵力正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直升机还在盘旋,探照灯照在归墟珠上,珠子表面的裂缝泛着金色的反光,像一个正在苏醒的眼睛。

陈风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去抓珠子。这次他没犹豫。手指触到珠壁的瞬间,灼热的吸力袭来,像无数根针扎进指头,顺着血管往上爬。他咬紧牙关想攥碎珠子——珠子没碎,反而更烫了。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喷出来,顺着掌纹往手臂上爬,像金色的蛇正在吞噬他的皮肤。

他想松手,但手松不开。珠子像长在手心里一样,裂缝和掌纹连在一起,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动,能清晰看到那些光芒在血管里游走,像发光的虫子正从他体内往珠子里爬。

疼。是一种很钝的疼,像有人从骨头里往外抽东西——抽的是血,是灵力,是从觉醒那天起就沉睡在血脉深处的东西。他的身体开始萎缩,皮肤失去光泽,变得暗沉,手腕细了一圈,袖子往下滑,露出细细的手臂,像冬天枯掉的树枝。

陈风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珠子还在吸。金色的光不断涌入,珠子内部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些裂缝在光芒中慢慢合拢,像伤口在愈合,最后只剩一道很细的金线,那是珠子重新长好的裂纹,被金色填满了。

珠子变成了纯粹通透的金色,像被阳光照透的琥珀。

陈风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不发光了。那片从他觉醒那天起就燃烧的金色消失了。只剩下苍白。那种属于血脉的力量感,那种从未知深处传来的回应,没了。

他愣住了。

画师消失的方向,黑雾早就散了,废墟恢复了平静。但陈风知道,那个自称等了两百年的画师还在,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这一幕,看着他的血脉被吸干,看着他从觉醒者变回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更差。他体内连一丝灵力都不剩了,像一口被抽干的井,连井底的泥都被刮干净了。

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手腕细得像根骨头,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褶皱,像老人的手。他才十七岁,但看起来像七十岁。

陈风笑了笑。很苦,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了。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就往前栽,脸擦着地面滑出去,蹭破了一大块皮。血渗出来,流得很慢,不再是年轻人伤口涌出的血,而是像老人一样黏糊糊、颜色暗沉的。

他趴在地上没动。不是放弃了,是真的没有力气了。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了。

碎石硌着胸口,很疼,但那种疼很遥远。他能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听到风吹过废墟的声音,听到自己的心跳…很慢,像一台快停的钟摆。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一双黑色布鞋停在离他的脸不到半米的地方,鞋面上沾着金色的血,已经干涸,变成暗金色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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