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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风声鹤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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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刀入园”四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一池看似平静的水。

梧香院里,沈清婉得知信鸽落网、暗线被断,一连数日食不知味。她先是不信,继而惊惧——她终于看清,自己不是来“静思”的,是来“入笼”的。可牢笼既已落闩,她这笼中鸟,连叫一声的力气都渐渐没了。

这几日,她不是没试过挣。借着在园中“散心”,她几次三番往二门去,都被添香笑吟吟拦下:“二姑娘,世子妃说了,您身子弱,外头风大,仔细着凉。”软话里是铁打的规矩——梧香院,只进不出。

她也曾暗中撕了衣角,写下一行小字,塞给院里扫地的粗使婆子,许她重赏,求她替自己捎出去。那婆子千恩万谢地去了,第二日却原样把字条送到了沈清辞手里——原连扫地的人,都是沈清辞挑的。沈清婉得知时,对着铜镜愣了半晌,镜里那个温婉柔顺的“好妹妹”,眼底的惊惶,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一日,她借着手帕落地,弯身去捡的功夫,低声问蹲身拾帕的青黛:“青黛姐姐,我瞧世子妃近来,似是瘦了些?可是操劳府中庶务?”

青黛何等机灵,笑着扶她:“二姑娘心疼姐姐,世子妃说不得还欢喜呢。只是近来外头风声紧,小姐叮嘱咱们,凡事多看少说。”

“什么风声?”沈清婉顺口追问,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帕子。

青黛却住了嘴,只道:“二姑娘莫多心,横竖有世子妃顶着,出不了乱子。您安心静思,养好了身子,也好早些回府。”

——这一问一答,沈清婉什么也没探着,反叫沈清辞隔墙听得真切。她笑着摇头:“这丫头,还当自己是来刺探的。可惜,她连自己院里扫地的人,都是我的人。”

当夜,沈清辞将青黛“漏”给沈清婉的那句“风声紧”,与截获的残月密信对看,心下雪亮:残月要动手了,且是从“明刀”这条路。她与萧衍连夜定计。

萧衍将手中暗库的势力,又拨了一半给她调度:“玄字队分三班,一班守药库,凡入我口的中药,仍经刘医婆与你双验、影卫录档;一班缀在沈清婉外宅与残月接头的暗道,专等‘上头’下一步;一班——”他指尖在地图上一点,“埋在园子四角,专等‘客人’。”

“客人”二字,他说得极淡,仿佛来的不是刺客,是赴宴的客。

沈清辞却留意到一件事:连日来,萧衍唇上那层常年青白的薄色,竟渐渐淡了。他服下的汤药,经刘医婆与她双验、剔去冬青子,再添她配的温补引子,不过旬日,人便肉眼可见地有了气色。从前他下榻需人搀扶,如今竟能独自在院中走半圈,气息也不似从前那般浮。

“你觉着么,”她借着理药,低声问,“这病,像是……在往回走。”

萧衍闭着眼,唇角却弯:“你第5章试出来的‘病可缓’,如今有了凭证。只是——”他睁眼,眸光清亮得不似病人,“这身子,还不能好得太快。残月若见我骤然精神,必知药路已断、事已败露,反倒打草惊蛇。我须扮着‘正悄悄好转的病’,好教下毒的人,以为自己的寒毒还在慢慢起作用。”

沈清辞懂了。他仍在扮病,只是这回,扮的是“渐有起色却未愈”的模样,比从前那副“将死”的皮,更耐看,也更难撕破。

——两个人,都在演。

她忽然想起前世,自己捧着沈清婉送来的“补药”,一勺勺喂给将死的萧衍,还以为那是恩情。那时她蠢,蠢到连枕边人都在演,都看不出。这一世,她与他也都在演,可这一回,演的是同一条计。

这几日,梧香院里愈发安静得反常。沈清婉不再试探,不再闹,只每日对着窗外发呆,连添香送的饭,也只动一两筷。沈清辞看在眼里,反倒更警醒——猫儿不叫,不是服了,是憋着劲要挠人。她吩咐添喜,把沈清婉房里每一张写过的纸、每一句说过的话,都记下来;连她夜里说了几句梦话,也要一五一十报上来。

“这般盯着,是不是太紧?”青黛替她研墨,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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