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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风声鹤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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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紧。”沈清辞落笔不停,“她背后那只‘手’,惯会变着法子递刀。今日的静,不过是明日的刀。我把她盯死了,‘上头’便无从借她递刀,只能自己动手——而他们一动手,便落进咱们的网。”

青黛恍然,不再多言,只将梧香院的动静,记得更细了。

三日后,残月第二次密信到,措辞更急:“刀已入园,今夜子时,取世子并世子妃首级。成,赏黄金千两;败,提头。”

沈清辞捏着信笺,反而松了口气:“他们急了。急,便要露破绽。”

萧衍颔首:“既是‘今夜子时’,便依计行事。空城、合围、留活口——夫人,这局,交给你布。”

沈清辞领命。她先令人将世子院里外收拾得“疏于防备”:值夜的婆子撤去大半,只留添香、添喜两个“丫鬟”;又故意透过沈清婉那些“眼线”,喂出一条假消息:世子今夜药石无医,世子妃守在榻前,院中只留两个丫鬟,正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这是饵。

她犹不放心,又亲去药库走了一趟,将萧衍近几日的汤药底样,一罐罐码齐,交代刘医婆:“今夜无论谁来,凡入世子口的,照旧双验。若有人混进厨房动手脚,你便敲铜铃三声。”

刘医婆郑重点头:“娘子放心,老身这条命,是您从寒毒里捞回来的,老身认得谁是好人。”

申时过后,梧香院里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沈清辞倚在窗边,看檐角那一线天色由亮转灰。青黛端了安神汤来,见她盯着窗外出神,轻声道:“小姐,二姑娘那边,添喜说她今日连午膳都只动了两筷。”

“不是病,是算。”沈清辞接过汤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她不闹了,是打算憋着劲,等外头那只手来捞她。越静,越要盯死。”

她起身,沿着游廊走了半圈。园中梧叶半黄,风一过,便簌簌落几片,沾在青砖上,像谁踩碎的机密。她忽觉这府里处处是眼线——沈清婉的、残月的、甚至不知哪一方的——可偏偏,最要紧的那双眼睛,是她自己的。

萧衍不知何时立在廊那头,手里握着一卷未展的舆图。“夫人。”他唤得平淡,“方才玄字队来报,城西别院那头,今夜确有异动——像是在转移什么。”

“转移?”沈清辞眸光一敛,“他们嗅到风了。”

“是。”萧衍将舆图递给她,“所以今夜这一网,要收得更快些。”他顿了顿,唇角微弯,“不过——我猜,夫人早布好了。”

沈清辞接过舆图,展看一眼,心头那点悬着的弦,忽然松了半分。这人从不说虚话,一句“早布好了”,便是最实在的托底。她抬眼,见他立在渐沉的暮色里,身形已不似从前那般单薄——扮了两年的病,如今这“渐有起色”,倒比真的还像真的。

“你这‘病’,”她忽然笑,“我是越来越看不出破绽了。”

“彼此彼此。”萧衍回以极淡一笑,“夫人的‘网’,我也是越来越摸不着边。”

两人隔着半廊暮色对视一瞬,谁也没再多说。有些话,不必说;有些局,本就同边。

子时将至,园中月色如洗。沈清辞立在暗处,听风里极轻的衣袂声,近了。她对着阴影里比了个手势,四角的影卫,无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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