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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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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那扇窗户很快透出暖黄色的光,接着是玻璃碰撞的轻响——大概是在倒酒。

他靠在椅背上等了约莫二十分钟,直到规律的鼾声穿透夜色传下来,像钝锯子来回拉扯木头。

第一次听见有人打呼噜能响出回声。

他关上车窗,引擎启动时的低鸣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主任这边暂时干净。”

电话接通后他言简意赅,“至少今晚没异常。”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继续盯满一周。”

李建设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单日行为说明不了问题。”

“明白。”

小王挂断前补充道,“鼾声倒是能当警报器用。”

另一端的通讯也刚结束。

小玲把手机收回口袋时,指尖触到车钥匙冰凉的金属齿。

她选择的位置很巧妙:公司侧门斜对面的报刊亭后方,既能观察出口,又隐在梧桐树投下的斑驳阴影里。

不能直接露面——那个研发岗的女孩眼睛太毒,上次只是走廊擦肩而过,隔天就在茶水间被准确叫出了名字。

旋转门再次转动时,小苏的身影出现在暮色里。

和前几天那种绷着肩膀快步离开的姿态不同,今天她甚至在公司门口驻足了几秒,仰头看了看正在亮起的路灯。

侧脸线条在光晕里显得异常松弛,嘴角还挂着未收尽的弧度,像刚听完什么有趣的事。

那种轻松感几乎具象化成透明的薄膜,包裹着她走**阶,汇入晚高峰的人流。

小玲缓缓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皮质包裹的边缘。

路灯接连亮起,把行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

她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街角转弯处,才低头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比正常下班点早了整整四十七分钟。

而此刻大楼高层,某间办公室的灯光才刚刚亮起。

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屏幕冷光映亮一叠待签字的文件。

窗玻璃倒影里,李建设揉了揉眉心,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远处城市灯火流淌成河,夜色正缓慢沉降。

小玲记得苏姓同事从前总留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最近却像卸下了什么担子,总踩着下班铃声离开。

她默默记下了这个变化。

他的住处离公司不远,习惯步行回去。

小玲隔了一段距离,跟在他身后。

苏清楚这几天公司里气氛紧张,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他暂时切断了和黄老板的联系,径直回到住处,整晚没有再出门。

小玲在对面街角守了很久,那扇窗始终没有亮起第二次灯。

看来这边找不到线索。

她心里那团疑惑却越拧越紧——自家公司的产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街角那家超市的货架上?

超市老板正在整理货柜,听见推门风铃响,抬头看见一位年轻女性走进来。

她拿起一瓶洗发水,转向他:“老板,方便透露这批货的进货渠道吗?”

老板眼神闪了一下,手里抹布停住。

他打量着她,语气变得谨慎:“货源是商业机密,不好对外讲。”

“这关系到我们公司的产品流向。”

她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情况比较严重。

如果您不配合,接下来可能需要请警方介入调查。”

老板喉结动了动。

沉默片刻后,他转身从收银台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本子,指着一行小字:“都是从城西老仓库区提的货,那边租金便宜,很多杂牌货堆在那儿。”

得到地址后,小玲走到门外,拨通了李建设的电话。

“查到货源了。”

她简短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她提议。

“可以。”

李建设回答,“我这边安排人手。

你叫上小王,让他开那辆厢式车过来,多坐几个人。”

小王接到消息后很快赶回公司。

李建设指了指停车场角落那辆灰色厢型车:“用这辆,空间够。”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

李建设松开攥着车门把的手,视线扫过几张紧绷的脸。”前面那地方,”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在造本该只属于我们的东西。”

没人接话。

几道目光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能忍吗?”

他问。

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座椅上的声音。”忍不了!”

有人从牙缝里挤出话,“那是咱们碗里的饭!”

车子颠簸着拐进山坳。

雾从林子里漫出来,黏在车窗上。

李建设看着外面模糊的树影,继续说:“动静小点。

这种地方,耳朵比兔子还灵。”

路越来越窄,最后消失在荒草里。

他们下车,脚踩进湿泥。

远处隐约有铁皮棚子的轮廓,藏在两片山坡的阴影中间,像颗蛀坏的牙。

“里头恐怕有看门的。”

李雨**紧衣领,山风往脖子里钻,“都警醒些,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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