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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官摇头叹息:“古籍记载极为简略,只提及大致生长之地,并未有具体方位,前人采摘的记载更是寥寥无几,仅有几例尝试采摘的记录,最终皆是无功而返,甚至殒命途中。寒渊草、凝露花、紫心莲皆是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想要集齐,难如登天。”
公孙羽沉默不语,缓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眸色沉凝。他知道李医官所言非虚,三味主药凶险难寻,可他别无选择,芈曦是他此生要守护之人,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九死一生,他也要一试。
“李医官,”公孙羽转过身,语气坚定异常,“不管有多难,这三味主药,我定要寻到。烦请你再仔细查阅古籍,看看是否有关于主药产地的更多线索,或是替代之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切莫放过。”
“老臣遵命,定会全力以赴,再仔细钻研古籍,绝不遗漏半分线索。”李医官躬身应下,他深知此事关乎重大,不敢有半分懈怠。
公孙羽又道:“辅药之事,我即刻安排心腹之人分头去寻,务必尽快集齐。主药之事,我需亲自部署,选派得力之人前往各地探寻,哪怕耗时数年,也要寻得三味主药。”
说罢,公孙羽唤来心腹侍从,低声吩咐数句,命其即刻挑选府中身手矫健、忠心耿耿之人,分头前往天山、昆仑等地方,寻找七味辅药,叮嘱他们务必隐秘行事,不可暴露行踪,更不可泄露寻药之事。侍从领命后,即刻退下安排。
“李医官,此事关乎重大,除你我之外,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府中之人,若是走漏风声,不仅寻药之事会受阻,君上的安危也会受到威胁,后果不堪设想。”公孙羽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中满是警惕。屈昭两家本就虎视眈眈,若是知晓芈曦身中遗传毒素,定会趁机发难,甚至阻挠寻药之事,他必须万分谨慎,将此事严密隐瞒。
“老臣明白,此事绝不敢泄露半句,日后查阅古籍、研制解药,都会在密室之中,绝不引人注目。”李医官躬身应道,心中满是凝重,知晓此事的严重性,不敢有半分疏忽。
公孙羽点头,又问道:“医官,依你之见,若是毒素真的遗传到君上体内,大概何时会发作?发作之时,可有征兆?”他心中极为担忧,若是发作过早,药材尚未寻到,后果不堪设想。
李医官沉吟片刻,说道:“枯荣散的遗传毒素极为隐蔽,会随人体生长慢慢潜伏,年少之时气血旺盛,毒素不易发作,待年岁渐长,气血渐衰,毒素便会慢慢显现,发作征兆多为体虚乏力、气血亏损、心悸失眠,后期会日渐消瘦,脏腑衰败,直至油尽灯枯。君上如今二十一岁,气血旺盛,毒素应还在潜伏阶段,短期内应无大碍,我们尚有时间寻药解毒,只是也不可拖延过久,需尽快行动。”
得知芈曦短期内无虞,公孙羽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懈怠,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寻得药材,早日解毒,方能彻底安心。
“有劳医官费心了,后续钻研古籍、调配辅药之事,还要多依仗你。”公孙羽语气缓和了几分,眼中满是恳切,“寻药之路漫长凶险,解毒之法复杂难成,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绝不会放弃,还请医官与我一同坚持,务必为君上寻得生机。”
“老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先生,哪怕耗尽毕生所学,也要为君上研制出解毒丹,不负先生所托。”李医官躬身行礼,语气郑重异常。他行医一生,救人无数,此刻面对如此凶险的毒药与艰难的解毒之路,虽心中为难,却也秉持医者仁心,决心全力以赴。
送走李医官后,公孙羽独自留在书房,案上的古籍与陶瓶静静摆放,映着摇曳的烛火,满是沉重。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只陶瓶,指尖冰凉,眸中满是恨意与决心。屈昭两家当年种下如此歹毒的阴谋,不仅害了景后,还让芈曦背负毒素隐患,此仇不共戴天,待寻得解药,护芈曦平安后,他定要让屈昭两家血债血偿,为景后与芈曦讨回公道。
他铺开一张舆图,指尖在极北、西蜀、南疆的位置轻轻划过,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极北寒渊的冰封,西蜀绝壁的陡峭,南疆沼泽的凶险,都挡不住他寻药的决心。他即刻提笔,写下三封密信,分别命心腹之人送往三处,挑选最精锐的人手,备好御寒、攀岩、避瘴之物,即刻启程前往各地探寻主药,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寻得寒渊草、凝露花与紫心莲。
密信写罢,公孙羽唤来最信任的侍从,将密信交付于他,沉声叮嘱:“此事关乎君上安危,务必隐秘行事,选派最得力之人前往,无论遇到何种凶险,都要尽力寻药,有任何消息,即刻密报于我,不得延误。”
“属下遵命,定不负先生所托。”侍从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收起密信,即刻退下安排。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公孙羽伫立在舆图前,目光悠远而坚定。前路漫漫,凶险重重,寻药解毒之路注定艰难无比,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护芈曦周全,让她能平安顺遂,亲手为母亲沉冤得雪,执掌楚国江山,不受毒素困扰,安稳度过一生。
这份守护,无关身份,无关名利,只源于少时相伴的情谊,源于此生不渝的执念。哪怕踏遍千山万水,历经千难万险,哪怕付出性命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舆图之上,照亮了极北、西蜀、南疆的路途,也照亮了公孙羽眼中的决绝。寻药之路已然启程,一场跨越千里的艰难探寻正式展开,而他会在此静静等候,一边继续收集屈昭两家的罪证,一边期盼着远方传来的好消息,为芈曦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静待解毒之日的到来。
他坚信,天道酬勤,人心向善,只要执念足够坚定,定能寻得奇珍药材,化解剧毒,护得心上人平安无虞,让所有阴谋诡计都化为泡影,让正义与光明终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