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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寒镇偶遇,巧避兵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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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辽兵凶狠的呵斥声:“开门!快开门!搜查奸细!”

格列塔脸色一变,连忙示意众人坐下,装作镇定的模样,自己则走上前,打开院门。几名辽兵手持弯刀,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众人,为首的辽兵头目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厉声问道:“屋内这些人是谁?来历不明,可是汉人奸细?”

格列塔连忙上前,陪着笑脸,用契丹语说道:“将军误会了,他们皆是契丹牧民,来自北方牧场,遇暴雪受阻,在我家暂避风雪,并非汉人奸细。”

辽兵头目眼神一沉,走到公孙羽四人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们,厉声用契丹语问道:“你们是谁?来自哪里?”

公孙羽起身,神色镇定,用标准的契丹语回道:“吾乃契丹牧民,途经此地歇息。”

辽兵头目又问:“来自哪里?为何会在此处?”

楚峰紧随其后,沉声道:“来自北方牧场,暴雪受阻,暂避风雪。”

秦风与苏默也依次应答,虽发音稍显生硬,但语气沉稳,并未露出破绽。辽兵头目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着四人的神色,见四人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慌张,且能说契丹语,心中的疑虑稍稍减弱,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厉声问道:“既是牧民,为何衣着与寻常牧民不同?身上为何没有放牧的器具?”

众人心中一紧,暗自戒备。格列塔连忙上前,笑着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他们的牧场遭遇雪灾,牲畜死伤大半,此次是前往南方投奔亲友,路途遥远,放牧器具不便携带,衣着也是临行前匆忙换上的,故而有些许不同。”

辽兵头目半信半疑,目光扫过屋内的行囊,厉声喝道:“打开行囊,让我们检查!”

格列塔心中咯噔一下,行囊中装有中原样式的衣物与器具,若是被查出,定会暴露身份。公孙羽神色镇定,走上前,缓缓打开行囊,里面虽有中原衣物,却也混杂着几件兽皮衣物,还有些干粮与银两,并无异常之物。原来方才歇息时,苏默早已将显眼的中原器具收好,混在兽皮衣物之中,不易察觉。

辽兵仔细搜查了行囊,又在屋内四处查看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为首的辽兵头目眉头依旧紧锁,似乎仍有疑虑,突然伸手抓住公孙羽的手臂,厉声问道:“你手上没有老茧,不似常年放牧之人,快说,你到底是谁?”

众人心中一惊,公孙羽常年读书习武,手掌虽有薄茧,却并非牧民那般粗糙厚实的老茧,极易暴露。公孙羽神色不变,沉着应对,用契丹语回道:“前些时日不慎摔伤手臂,不便放牧,故而茧子淡了些。”

格列塔也连忙附和:“将军明鉴,他手臂确实受过伤,不便劳作,故而手掌茧子较浅。他们皆是老实牧民,绝非奸细,还望将军明察。”

辽兵头目盯着公孙羽的手臂,果然看到手腕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虽不知真假,却也没有证据证明四人是奸细。此时,屋外传来其他辽兵的呼喊声,显然是要前往下一户搜查。辽兵头目冷哼一声,厉声呵斥道:“若敢隐瞒奸细,定诛你满门!我们走!”说罢,带着辽兵转身离去,狠狠踹上院门。

直到辽兵的马蹄声渐渐远去,众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在炉火的烘烤下,泛起一阵凉意。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苏默长舒一口气,语气满是后怕。

秦风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感慨道:“多亏了格列塔兄及时教我们契丹语,否则今日定然难逃一劫。”

公孙羽朝着格列塔深深拱手,语气诚恳:“今日多谢格列塔兄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楚峰也连忙道谢:“若非兄台仗义,我们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格列塔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乱世之中,能帮一把是一把。燕辽开战,受苦的终究是百姓,我也看不惯辽兵这般粗暴搜查,滥抓无辜。”

说罢,格列塔又道:“辽兵此次搜查虽已过去,但后续或许还会再来,你们在镇上不宜久留。明日一早,我给你们准备些厚实的兽皮衣物与充足的干粮,再给你们指一条偏僻小路,避开辽兵关卡,尽快前往极北之地,免得夜长梦多。”

公孙羽心中感激,再次道谢:“多谢格列塔兄周全,此番相助,我们铭记于心。”

格列塔笑着摇头,转身去给众人收拾住处,准备被褥。屋内炉火熊熊,暖意融融,驱散了风雪的寒冷与方才的惊险。公孙羽坐在炉火旁,望着窗外依旧飘洒的雪花,心中暗自庆幸。此番偶遇格列塔,实属幸运,否则在辽兵的搜查下,他们定然难以脱身。只是燕辽开战,北疆局势愈发混乱,前往极北的路途只会更加凶险,往后需更加谨慎,方能顺利寻得寒渊草。

次日天刚蒙蒙亮,格列塔便已起身,给四人准备了四套厚实的兽皮衣物,还有足量的干粮、烈酒与御寒之物,又绘制了一张详细的路线图,指着图上说道:“沿着这条小路北上,沿途多是山林与雪原,避开了辽兵的主要关卡,约莫五十里后便能抵达寒渊边缘。只是这条路极为偏僻,野兽众多,且有不少沼泽与冰缝,你们务必小心前行,顺着山脉走势走,切勿偏离方向。”

公孙羽接过衣物、干粮与路线图,心中满是感激,取出一锭银子递给格列塔:“格列塔兄,些许银两,聊表心意,还望收下。”

格列塔摆手拒绝:“我说过,相助并非为了银两,你们寻药救命不易,这些银两你们留着,或许日后能用得上。一路保重,务必平安归来。”

公孙羽见状,不再强求,深深拱手:“格列塔兄大恩,我们永世不忘,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格列塔拱手道别。

四人换上厚实的兽皮衣物,与格列塔辞别后,翻身上马,顺着格列塔指引的小路,朝着极北寒渊的方向疾驰而去。寒雪镇渐渐远去,身后的炊烟在风雪中消散,前路依旧是茫茫雪原,凶险未知,但四人眼中满是坚定,只要能寻得寒渊草,纵是前路再险,也绝不退缩。蹄声踏碎积雪,朝着那苦寒绝地,毅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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