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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成了那样的人,我便与他生不同衾、死不同穴。”
两人皆是一愣。
成泠未料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江田更是觉得咯噔一下,心脏一颤。
成泠立刻打圆场道:
“夫人大义,我与夫人所见略同。江田是我心腹,必不叛我。”
江田也立刻挤到楼氏身边,道:
“老婆知我。”
成泠见二人亲亲密密的样子,有些欣慰,道:
“好了,回去吧,好好养着。”
江田也道:“回去歇歇。”
楼氏又福了福身,才退了出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正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茶炉上咕嘟咕嘟的水声。
成泠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调侃道:
“你这老小子,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了,福气不浅。”
江田几分羞涩,道:“嗐,都是托殿下的福。”
成泠笑着,也不和他侃,切入正事,道:
“李峰的事,办妥了没有?”
江田收了收笑容,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几分,道:
“殿下,查到了。”
成泠没说话,等他继续。
“李峰这个人,殿下知道,是陛下亲自提拔的。”
江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味道,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愉快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年纪轻轻,居然就升任左羽林将军,统帅北衙禁军,手里握着两万多人。
“没背景,没根基,确实有点小能耐。”
成泠点了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李峰是皇帝一手从底层提拔上来的,没有世家背景,没有军中根基,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干干净净地效忠于皇帝。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没有软肋:不贪财,不贪权,不贪色,也不图稳。
一个什么都不图的人,你拿什么去撬动他?
“但是,”
江田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天下没有撬不动的墙角”的表情,
“卑职新近,终于查出点东西来。”
成泠微微挑眉。
“李峰那人跟锯嘴葫芦似的,但前不久我把他灌醉,偶然得知他原来是梓州人,出身贫寒,父母早亡,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
“他年少从军,一路做到今天,身边没有亲人,没有家眷,无妻无子,干干净净的。但——”
他刻意顿了一下,看着成泠。
成泠微微挑眉,以示期待。
她太了解江田,这个人说话喜欢卖关子,你越催他越来劲,你不催他反而自己就说了。
果然,江田见成泠不接话,自己就憋不住了:
“我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他有一个同乡,是个女子,姓苏,叫什么名字查不到了。只知道这个女子流落到了京城,现在在红袖招。
“但说起她的花名,殿下可能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