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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诺夫站起身来,向周镇远伸出了手:“谢谢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记得你这份情谊。”
伊万诺夫一离开办公室,周镇远脸上的轻松表情就消失了。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林,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向您汇报。”周镇远压低声音说道,“林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副主席伊万诺夫,刚刚秘密抵达永安,与我见了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林正翌略带惊讶的声音:“伊万诺夫?他来做什么?”
“他是来寻求和解的。”周镇远将刚才与伊万诺夫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向林正翌做了汇报。
末了,他补充道:“据伊万诺夫所说,林国高层正在与星国秘密谈判,准备缔结军事同盟。但同时,林国内部也有反对战争的声音。伊万诺夫本人,似乎是倾向于和平解决的。”
林正翌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认为,伊万诺夫的话可信吗?”
“可信度很高。”周镇远回答道,“我和伊万诺夫是老同学,对他的为人有一定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而且,他冒险秘密前来永安,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紧迫性和他的诚意。如果他只是想欺骗我们,大可不必亲自冒这个险。”
林正翌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我知道了。你继续保持与伊万诺夫的接触,看看后续的发展。如果有更高层级的林国官员前来联络,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正翌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双方都不愿意打,那能和平解决此事,自然是最好的。
就在伊万诺夫抵达永安后的第三天,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在国际舆论场上炸开了锅。
一家豪国媒体率先披露了一条独家新闻:“星盟在矮国秘密撤军,数千名士兵伪装成平民搭乘游轮逃离矮国。”
报道中详细描述了星盟士兵如何脱下军装、换上平民服装、伪装成游客和商务人士,分批从矮国首都的港口搭乘游轮撤离的过程。
报道还配发了多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中可以看到一群穿着花衬衫和短裤的男子,正在排队登上一艘名为“大洋之星”号的游轮。
这篇报道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豪国媒体跟进报道,引用了一位匿名情报官员的话:“星盟在矮国的溃败,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彻底。他们不仅丢掉了长府,甚至连宽门市也保不住了。麦克斯正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尽可能多地挽救一些兵力。”
这条消息同样传到了林国。
以国防部长罗科索夫斯基元帅为首的一派,主张立即对鼎国采取军事行动。
他们认为,星盟在矮国的溃败,意味着管委会将很快从矮国战场上解脱出来,届时他们将可以腾出手来,全力支持鼎国北上。
与其坐等敌人做好准备,不如趁管委会尚未完成战略调整之际,先发制人,打鼎国一个措手不及。
“同志们!”罗科索夫斯基元帅用力敲着桌子,“我们已经在边境集结了一百万大军!我们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我们为什么不打?难道要等到鼎国和管委会准备好了,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我们再后悔吗?”
而以外交部长维辛斯基为首的另一派,则坚决反对开战。
他们认为,战争的成本太高,收益太低。即使林国能够在初期取得一些军事上的胜利,也必然会陷入长期战争的泥潭。
而一旦战争拖延下去,林国的经济将承受巨大的压力,国内的社会稳定也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你说得轻巧!”
维辛斯基毫不示弱地反驳道,“你知道发动一场战争要花多少钱吗?你知道一旦开战,国际社会会对我们施加多大的制裁压力吗?你知道我们的士兵,要在战场上流多少血吗?你口口声声说要打,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打输了怎么办?”
“打输了?怎么可能打输!”
罗科索夫斯基瞪圆了眼睛,“我们的兵力是鼎国的三倍!我们的炮兵火力是他们的五倍!我们的坦克数量是他们的两倍!我们怎么可能会输?”
“兵力不等于战斗力。”维辛斯基冷冷地说道,“长府的星盟军队,兵力也不少,结果怎么样?不到半个月,就被围困、被饿垮、被逼投降。你以为我们的军队,就比星盟军队强很多吗?”
“你——”
“够了!”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呵斥,打断了争论。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最高领导人正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最高领导人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缓缓说道:“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你的勇气值得赞赏,但战争不是儿戏。维辛斯基同志,你的谨慎也有道理,但一味退让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决定,两条腿走路。一方面,继续与星国进行结盟谈判,争取尽快达成协议;另一方面,派出特使前往鼎国,探明他们的真实意图。如果能通过外交手段解决问题,最好不过。如果不能,我们再做军事上的准备。”
这个决定,既没有完全采纳主战派的意见,也没有完全采纳主和派的意见,而是一种折中方案。双方虽然都不完全满意,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林国高层争论不休的时候,管委会突然来了一次大动作,彻底改变了局势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