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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盟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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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同稀释的墨汁,缓慢地浸染着新都的天空。霂缨站在小雨公寓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玻璃上凝结的水汽。警方两小时前刚刚结束又一轮毫无结果的问询,那些程式化的安慰话语像劣质合成材料般粗糙虚假。

“我们会继续跟进,沐小姐,但您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霂缨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笑。他们根本不明白失去小雨意味着什么,不明白那通语音讯息如同冰冷的针尖,日夜刺扎着她的神经。

手机在掌心震动,不是警方的通知,也不是那些她已经开始屏蔽的安慰信息。屏幕上跳出一行经过三重加密的提示——来自小雨秘密建立的暗网通讯节点。霂缨的心脏猛地收缩,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点开消息。

“林珝:我知道你在找什么。西区码头,旧仓库区,蓝色大门。一小时后。单独来。”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信息。霂缨盯着那行字,脑中飞速运转。是陷阱?还是小雨曾经联系过的信息源?她回想起小雨加密日记里零星提到的几个代号,似乎有一个与“林”有关。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冰冷的雨丝敲打着窗户。霂缨穿上深色外套,将微型追踪器缝进衣领内侧——这是她唯一接受的警方建议。她检查了随身携带的电击器和信号干扰器,小雨的照片在钱包夹层里注视着她。

“我会找到你,小雨。”她轻声说,推门走入雨幕。

西区码头曾经是新都最繁忙的物流枢纽,如今已被自动化港口取代,只剩下锈迹斑斑的仓库和荒废的轨道。雨中的旧仓库区像一片钢铁废墟,只有零星几盏故障的路灯闪烁着病态的黄色光芒。

霂缨将车停在半公里外,徒步走向约定的地点。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机油的气味。蓝色大门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扇剥落严重的旧门,仿佛随时会从铰链上脱落。

她停在门前,手放在电击器上。“我到了。”

门吱呀一声向内开启,黑暗中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进来。快。”

仓库内部堆放着废弃的集装箱,顶棚漏下的雨水在水泥地上形成一滩滩反光的水洼。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磨损的皮夹克,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警觉。

“沐霂缨。”他说,不是疑问句。“我是林珝。你妹妹联系过我。”

霂缨没有放松警惕,保持在安全距离。“什么时候?”

“大约三个月前。她正在调查‘皮肤交易’的传闻,通过暗网找到了我。”林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数据芯片,“她说如果她出事,让我把这个交给值得信任的人。我看过新闻,也核实了你的身份。”

霂缨接过芯片,但没有立即查看。“你是谁?”

“前调查记者。”林珝苦笑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虹膜呈现出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因为太过深入某个报道付出了代价。现在偶尔接些私活,主要研究那些……不愿意被曝光的技术。”

霂缨注意到他左手缺失了小指,断口处是明显的手术痕迹。

“你知道小雨发生了什么吗?”

林珝的表情变得凝重。“我知道一部分。你妹妹发现的不是普通的黑色产业,沐小姐。她触碰到的是新都最黑暗的秘密之一——‘蜕皮俱乐部’。”

这个名字让霂缨脊背发凉。她在小雨的加密日记里见过这个词,但始终没有找到具体信息。

“他们做什么?”

“表面上是高端生物科技交流团体,实际上……”林珝的声音压低,“他们在进行人类仿生化改造。不只是医疗用途,而是完整的身份替换。”

霂缨想起自己在那个秘密实验室看到的培养槽,那些融合了生物组织和合成材料的皮肤样本。“替换谁?”

“任何人。富豪想摆脱衰老的躯体,罪犯需要新的身份,权势者渴望‘备份’自己。”林珝的机械眼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俱乐部提供这项服务,以天文数字的价格。但代价不仅是金钱。”

雨水敲打着铁皮屋顶,节奏急促得让人心慌。霂缨感觉冷意渗透到骨髓深处。

“什么代价?”

“原材料。”林珝的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真实的人类皮肤和组织。越年轻健康越好。有时候是‘捐赠’,有时候是……采集。”

霂缨胃里一阵翻搅,想起那具包裹着小雨皮肤的仿生人残骸。“所以他们抓走了小雨?”

“我不确定。”林珝摇头,“但我知道俱乐部明晚有个集会。高端客户和潜在投资者的小型展示会。如果你妹妹还活着,可能会在那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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