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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残皮指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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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立即联系了中介小王,要求提供房东的联系方式。经过一番周折,她终于拿到了林凤芝的电话。

“林女士,我是您老宅的租客,想了解一下房子的一些历史情况。”霂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霂缨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终于,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那房子没什么好了解的。你住着就好,别问太多。”

“是关于1958年发生的事故,张雨晨......”

“别提那个名字!”老人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不要再问了,对你没好处。有些事......最好永远埋着。”

“可是我觉得......她觉得......”霂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灵异经历。

林凤芝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恐惧:“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在镜前梳头。她指着二楼......”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压抑的啜泣。“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走......”

“林女士,到底发生了什么?张雨晨是怎么死的?”

长时间的沉默后,林凤芝幽幽地说:“那不是意外。但我不能说,我发过誓......求你别再查了,为了你好。”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霂缨握着手机,心情复杂。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被刻意掩埋多年的秘密之中。而更让她不安的是,自从那晚在镜中见到小女孩后,她发现自己的一些小物件开始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一支笔从书桌到了厨房台面,一本书从书架到了沙发上。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但越来越频繁的异常现象让她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这栋房子里活跃起来。

一周后的深夜,霂缨被一阵水声惊醒。不是雨声,而是持续不断的水滴声,像是水龙头没关紧。她循声走上二楼,发现声音是从那间老浴室传来的。

浴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霂缨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浴缸里盛满了浑浊的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泡沫。旁边站着那个小女孩,她的连衣裙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最可怕的是,浴缸里的水正在慢慢变成红色,像血一样蔓延开来。

小女孩转过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直视霂缨。她抬起苍白的手,不是指向别处,而是直接指向了霂缨。

霂缨惊骇地后退,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等她再抬头时,浴室里空无一物,只有水龙头在滴答作响,每滴清水落在浴缸里,都瞬间化作血红色。

她连滚爬爬地逃回卧室,反锁了门,一夜无眠。

第二天,霂缨下定决心要揭开真相。她找来工具,准备强行打开那扇被封死的房门。铁锤敲击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震得灰尘四溅。

当最后一块木板被撬开时,一股陈腐的空气涌出,带着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旧纸张、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房间里的景象让霂缨愣住了。这不是普通的卧室,而是一个完整保存着1950年代风貌的儿童房。小床上铺着褪色的粉色床单,书桌上摆着发黄的课本和作业本,洋娃娃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玻璃眼珠无神地望着门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贴满了画纸,上面用蜡笔画着一幅幅稚嫩的画。大多是阳光、花朵和小动物,但越靠近衣柜的画越暗沉——黑云、雨滴,还有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女孩,两人的脸上都画着眼泪。

霂缨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小女孩的衣物,最底下放着一个铁盒。

铁盒没有上锁。霂缨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

盒子里是一些小女孩的宝贝:几枚彩色的玻璃弹珠,一个蝴蝶发夹,一叠用丝带绑着的画。最底下是一本小小的日记本,封面上写着“雨晨的日记”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霂缨翻开日记,那些用铅笔写就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可辨:

“1958年3月12日:今天妈妈又生气了,因为我弄脏了新裙子。她说我不配做张家的女儿...”

“1958年4月3日:爸爸答应带我去公园,但又要去开会。他总是很忙...”

“1958年5月17日:我做噩梦了,梦到水里有什么东西抓着我。我不敢告诉妈妈,她会说我在撒谎...”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1958年6月2日,也就是报道中张雨晨死亡的前一天:

“1958年6月2日:我听到了妈妈的秘密。她不是我的真妈妈。我好害怕,明天我要去问王阿姨......”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霂缨感到一阵寒意。林凤芝不是张雨晨的亲生母亲?那么真相究竟是什么?张雨晨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她继续翻查铁盒,在日记本底下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林凤芝和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一起,两人中间没有小女孩。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与建邦订婚日,1950年5月”。

1950年?张雨晨1958年时8岁,那么她应该出生于1950年。但如果林凤芝1950年才订婚,怎么可能同一年就有个女儿?

霂缨正在整理思绪,突然听到楼下传来门开关的声音。她心里一紧,自己明明锁了门。

脚步声在一楼响起,缓慢而沉重,不像小女孩的轻盈。然后是上楼梯的声音,一步一步,不慌不忙,正向二楼走来。

霂缨屏住呼吸,轻轻关上衣柜门,躲进了衣柜旁的阴影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房间门口。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外,背光中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但那绝不是一个小女孩的身影——那是一个成年人的体型,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霂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这栋老宅里唯一的活人。

身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熟悉:

“我告诉过你,有些事最好永远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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