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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地下礼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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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深处传来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某种类似硫磺的刺鼻气息。霂缨跟着那个自称小焕的年轻人往地底深处走去,他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荧光下显得格外脆弱。角质化的皮肤在他移动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干燥的树叶相互摩挲。

“快到了。”小焕回头说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产生诡异的回响。

拐过最后一个弯道,霂缨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曾经的地铁中转站。残缺的站牌上还能辨认出“永宁站”三个字。而如今,这里成了无皮者们的聚集地。

数百人蜷缩在站台的各个角落,他们无一例外地裸露着灰褐色的角质皮肤。那皮肤看起来厚实粗糙,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在昏暗中泛着类似树皮的光泽。最让霂缨心惊的是岩壁——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荧光符咒的变体图案,与她所知的净化符咒相似,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扭曲。

“这些都是你们刻的?”霂缨轻声问道,手指悬在一个倒置的符文上方。

小焕点点头,又摇摇头:“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是能保护我们。”

霂缨仔细观察着那些图案。正常的净化符咒本该是顺时针螺旋,这里的却全部逆时针旋转;本应闭合的保护圈都有意留出缺口;就连最基本的能量引导线也扭曲成了锐角。这简直像是有人故意篡改了符咒的核心结构。

“你们知道这些图案是什么意思吗?”

小焕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但每到夜晚,我们必须重新描画它们,用这个。”他指向角落里的几个陶罐,里面盛着发出幽幽绿光的粘稠液体。

霂缨走近一看,心头一沉。那荧光涂料中混杂着明显的辐射粒子,在她特殊的视觉中闪烁着不祥的红点。

“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地下河里的石头磨成的粉,混上...混上我们的血。”小焕低声说,“长老说,只有这样,保护才会生效。”

正说着,隧道深处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吟诵声。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人们开始向站台中央聚集。

“仪式要开始了。”小焕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你得快点离开,外人不能观看...”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几个年长的无皮者捧着陶罐走向中央的高台——那实际上是一截报废的地铁车厢。他们用骨白色的刷子蘸取荧光涂料,开始在自己和周围人的皮肤上绘制那些扭曲的符咒。

霂缨被挤到了人群前方,无法退离。

在荧光涂料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她看见那些灰褐色的角质层竟然微微透明起来,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血管与神经。涂料中的辐射粒子沿着绘制的纹路流动,像无数细小的萤火虫钻进了皮肤深处。

“他们在用辐射激活变异的皮肤细胞。”莹的声音在霂缨脑海中响起,“这种程度的辐射暴露,普通人撑不过三个月。”

霂缨握紧了拳头。她认出这种技术——这是圣人时代初期被禁止的“生物增强术”,通过可控辐射诱发细胞变异,从而获得暂时的防护能力。但眼前的版本显然被篡改得面目全非,成了饮鸩止渴的生存手段。

“停下!”她忍不住喊道,“这东西在伤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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