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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号实体已被压制。裁决者的声音从光尘中传来,封印预计持续时间,不可计算。可能需要重新评估系统参数。
织梦者笑了一声:有趣。真的很有趣。和棋是第一次。系统没有预设这个结果。所有的模拟都没有出现过和棋。
F6格。
陆仁甲的骑士雕像在白光中开始颤抖。雕像表面的裂纹扩大,淡蓝色的光从裂纹中涌出。不是消散,而是重组。雕像的骑士姿势没有改变,但骑士表面的石头纹理开始变得柔和。雕像表面的灰色杂质被白光清除,露出里面纯净的白色质地。
苏沐的意识碎片也在白光中开始凝聚。之前散落在棋盘各处的淡蓝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飞向苏沐残留的坐标。光点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在白光中若隐若现,像水面上的倒影。
白秋站在D3格。白秋的车棋子在到达D3的瞬间就被黑方阵营的攻击吃掉了。车棋子碎裂成粉末,但和棋成立后,没有人需要被处决。白秋的意识从碎裂的车棋子中飘出来,重新凝聚,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白秋走到F6格的骑士雕像旁边。白秋的手再次触碰雕像表面。这一次,雕像表面是温热的。温热中还带着一丝熟悉的脉搏跳动。
陆仁甲的意识波动再次传来。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像是信号突然变好了。
和棋了?
白秋点头。和棋了。
那就好。陆仁甲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不用动了,也挺好的。省得跑腿。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去找别人吧。
白秋笑了。白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溯站在棋盘中央,看着白光笼罩一切。沈溯的表情平静,但沈溯的手还在发抖。沈溯的目光从白方国王移到黑方国王,又从黑方国王移到白方国王。
和棋。真的和棋了。
白光在扩散到极限后开始收缩。棋盘边缘变得模糊,六十四格的边界线开始溶解。白光吞噬了边界,吞噬了格子,吞噬了棋子。所有物质形态都在白光中化为虚无。
沈溯闭上眼睛。
白光中,沈溯看到一个画面。
棋盘碎裂了。六十四格变成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散。碎片在空中旋转,每一片碎片上都映着一个微小的宇宙。碎片
另一层棋盘。
比宇宙棋盘更大。格子更多。棋盘的表面是深黑色的,比宇宙棋盘的黑色更深,像是宇宙本身被压缩成了一个平面。棋盘上站着更多的身影。密密麻麻,看不清数量。
沈溯看到了白方的阵营。看到了黑方的阵营。看到了无数个沈溯,无数个顾临渊。每一个都站在一个格子上,表情各异。他们站在更大的棋盘上,和此刻的局面一模一样。有人在和棋,有人在厮杀,有人在逃跑。
棋盘碎裂,底层还有棋盘。
和陆仁甲留下的信息一样。棋盘
这不是唯一的棋局。
沈溯睁开眼睛。白光已经消散。宇宙棋盘消失了。裁决者、织梦者、牧羊人的气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色的虚空。地面是白色的,天空是白色的,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
沈溯、顾临渊、白秋,还有幸存的所有人,站在纯白色的虚空之中。
顾临渊走到沈溯面前。顾临渊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溯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更像是某种释然。
你看到了。顾临渊说。
沈溯点头。
棋盘
顾临渊没回答。顾临渊的目光投向虚空深处,仿佛在寻找什么。顾临渊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画面。
我们从来就不是棋手。顾临渊的声音很轻。
我们一直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