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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记忆银行】 第五个被偷走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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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沈溯抽出了第一根。

银行经理的全息投影剧烈闪烁。整个清算大厅的灯光同时熄灭了半秒,然后又亮起来。穹顶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动了一下,从20小时直接变成了19小时51分。

一声嘶吼从银行的每一个扬声器里爆发出来。

不是人声,也不完全是机器声。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像一个人被活活撕开时发出的声音。大厅里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沈溯没有停手。继续提取。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每一次抽离都伴随着大厅的剧烈震荡。灯光疯狂闪烁,穹顶上出现了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倒计时在疯跳。19小时45分,19小时30分,19小时12分。

沈溯的鼻腔里涌上了铁锈味。

第五根抽出来的时候,银行经理的全息投影崩了。

不是消失,是碎裂。像一面镜子被从中间劈开,两半各自成像。

左半边还是那个银灰色制服的银行经理,面无表情,冰冷。

右半边出现了一张新的脸。年轻,三十多岁,棕色头发,五官棱角分明。那张脸在扭曲,在挣扎,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

沈溯看到了那张脸的嘴唇在动。

救……

一个字。只有一个字。然后右半边重新被银灰色覆盖,裂缝合拢。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三秒。

沈溯收回记忆编辑笔,手在抖。

韩教授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摇晃。然后一颗淡金色的胶囊从空气中凝聚成形,缓缓落入韩教授的手心。

韩教授握住了胶囊。

光涌了进来。

和赵姐不同,韩教授没有跪下,没有哭。韩教授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僵直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校准过的仪器,每一块肌肉、每一个表情都回到了精确的位置。

韩教授的眼睛变了。

空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一种深不见底的锐利。那是四十年学术训练重新归位后的眼神。

韩教授环顾四周,目光在清算大厅的穹顶、墙壁、地面上各停留了一秒。

记忆银行的底层架构用了至少三层嵌套式意识编码。韩教授开口,声音不再沙哑,清晰而有力,设计水平极高,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沈溯看着韩教授。

韩教授,你还好吗?

韩教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起来了。韩教授说,全部。

韩教授闭上了眼睛。

我在被窃取之前,正在研究一个项目。一个非常特殊的项目。韩教授的声音低了下来,那个项目叫普罗米修斯。

沈溯的后背一紧。

普罗米修斯。保险库里加密文件的名称。底层档案室里自己原始记忆的加密标注。现在从韩教授嘴里再次听到这三个字。

你研究的那个项目,具体内容是什么?沈溯问。

韩教授没有立刻回答。韩教授在回忆,在整理,在用重新归位的学术思维梳理记忆碎片中的关键信息。

普罗米修斯计划。韩教授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溯,核心目标是创造可编程的人类意识。

大厅里安静了。

不是比喻,不是理论推演。韩教授继续说,是字面意义上的可编程。像编写代码一样编写人类的意识。记忆、性格、认知模式、情感反应,全部可以被编辑、重写、定制。

陆仁甲吞了口口水:这他妈……

这个计划存在过。韩教授看着沈溯,而我在进入游戏之前,正在研究它的理论基础。我的学术记忆中有一段关于意识项目的核心数据,现在我想起来了,那段数据就是关于普罗米修斯的。

隐藏任务进度跳动。5/5。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沈溯耳边响起。奖励到账:“记忆回溯”技能。

但沈溯没有心思看奖励。

韩教授。沈溯的声音很平,你知道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第七号实验体是谁吗?

韩教授看着沈溯。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韩教授说,但我在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一个片段。

韩教授闭了一下眼,再睁开。

沈溯,你不是在濒死后被拉进游戏的。

沈溯没有说话。

你是被放进去的。韩教授一字一顿,你的意识,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的。

清算大厅的穹顶上,倒计时数字无声地跳动着。

19小时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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