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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记忆银行】 底层档案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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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率触碰到胶囊的加密层。

一秒。两秒。三秒。

加密层上的代码停止了流动。

然后像冰面出现了裂缝一样,加密代码从触碰点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出裂纹。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终整张加密网碎裂脱落,像一层薄壳从胶囊表面剥落。

胶囊打开了。

光涌出来。

不是普通的光。是记忆。

沈溯的意识被猛地拽进了一片白光中。

不是沈溯的身体。是沈溯的意识被拖进了一段记忆。别人的记忆。或者,是沈溯自己的记忆,但属于另一个版本的沈溯。

白光消退后,沈溯看到了一间实验室。

巨大的实验室。白色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照得每个角落都没有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实验室中央是一张金属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闭着眼,身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监测线路。

沈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沈溯能感觉到,那个人就是自己。或者说,是沈溯的。

床的旁边站着几个人,穿白色大褂,手里拿着记录板。其中一个人走到床尾,低头看了一眼监测数据。

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七号实验体。那个人的声音没有感情,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意识可编程度:百分之百。

旁边另一个人问:百分之百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没有先天的意识屏障。普通人的意识有自我保护机制,外部力量很难直接修改。但第七号实验体没有这层保护。他的记忆、性格、认知模式、情感反应,全部可以被直接编辑。

他将是什么?

他将是我们创造的第一个完全可编程的人类意识。

实验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沈溯的注意力被另一个声音吸引。

床上的动了一下。手指微微弯曲,眼皮颤动。监测仪器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快步走到床边,按住实验体的肩膀。

他有了自我意识的迹象。

那就说明我们成功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

如果他有了完整的自我意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再只是实验体,他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们还要继续吗?

继续。他是我们最好的成果。不能因为他可能变成人就停下来。

记忆在这里出现了断层。白光重新涌来,画面碎裂重组。

最后一段记忆。

还是那间实验室。但灯光暗了一些,时间过去了很久。最初说话的那个人站在实验室中央,面朝沈溯的方向。

中年男人。五十多岁,身形清瘦,戴一副细框眼镜。白大褂的胸口别着工牌。

工牌上的字清晰可见。

沈维德。普罗米修斯计划首席研究员。

那张脸和沈溯有七分相似。

不是。是的那种相似。眉骨的弧度,下颌线的角度,眼窝的深度。

那个叫沈维德的男人看着沈溯,眼神复杂,里面有骄傲,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会明白的。沈维德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记忆到此终止。

白光消散。沈溯的意识被弹回了底层档案室。

沈溯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金属地板。白秋蹲在沈溯身边,手按在沈溯的肩膀上,但没有说话。

沈溯缓了几秒,站了起来。

你看到了什么?韩教授问。

沈溯沉默了一会儿。

一张脸。沈溯说,沈维德。普罗米修斯计划首席研究员。

韩教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沈维德?这个名字在我的学术记忆里出现过。他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负责人。

那张脸和我有七分相似。沈溯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正常,像。是血缘。

白秋的手指在沈溯肩上紧了一下。

沈溯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排密密麻麻的黑色胶囊。百万颗记忆,百万段人生,每一颗都是真实的。

而沈溯自己是不是真实的,现在成了一个问号。

底层档案室的嗡鸣声依旧低沉而平稳,不为任何人的崩溃所动摇。

倒计时:15小时4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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