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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最后的选择】 第四轮:镜像(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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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从镜像沈溯的眼神里看到了真诚。这才是最可怕的。镜像不是在诡辩,镜像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系统构建的镜像不是一个稻草人,是一个真正选择了另一条路的沈溯。镜像的信念和沈溯的信念一样坚定。

沈溯沉默了几秒。沈溯换了一种方式。

沈溯说:你有没有想过,牧羊人说的一百个精英由谁来选?

镜像沈溯说:牧羊人有评估体系。

沈溯说:评估体系的标准是什么?

镜像沈溯说:对系统秩序的贡献度,战斗能力,战略价值。

沈溯说:那善良呢?同情呢?那些不会战斗但不愿伤害别人的人呢?那些没有战略价值但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呢?

镜像沈溯沉默了。

沈溯往前走了一步。沈溯说:你的秩序不是为了保护人建立的。你的秩序是为了筛选人建立的。筛选的标准不是人好不好,而是人有没有用。没用的人就被格式化。这不是文明,这是养殖场。

镜像沈溯说:养殖场至少不会让动物互相咬死。

沈溯说:但养殖场的动物最终都要被宰。你以为你是精英,你是被选中的。但你有没有想过,等筛选完了,等一百万个有用的人建好了秩序,上面的人会不会再筛选一次?你怎么保证下一次被淘汰的不是你?

镜像沈溯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沈溯说:牢笼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关住了人。是关久了,人会忘记自己本来可以走出去。你现在觉得牢笼安全,是因为你已经不记得自由是什么感觉了。

镜像沈溯站在原地,盯着沈溯。镜像沈溯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沈溯说:混乱可以修复。战争可以结束。伤口可以长好。但牢笼只会让人慢慢忘记怎么站起来。你选择清道夫,不是因为你相信秩序,是因为你害怕混乱。你害怕失控,所以你把控制权交给了牧羊人。但你交出去的不只是控制权,是你作为人的选择权。

白光开始波动。镜像沈溯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像沙子一样从边缘开始消散。

镜像沈溯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手。镜像沈溯的表情不是恐惧,是释然。

镜像沈溯说:你比我能说。

沈溯说:不是我能说。是你本来就知道答案。你只是不敢承认。

镜像沈溯笑了。镜像沈溯的笑容和沈溯一模一样,但多了一点沈溯没有的东西。轻松。

镜像沈溯说:如果有一天你的路也走不通了,记得替我试试第三条。

镜像沈溯彻底散了。白光像潮水一样涌向沈溯,穿过沈溯的身体。沈溯感觉到一阵冰凉,然后是无数信息涌入脑海。那不是记忆,是一种思维方式。镜像沈溯在清道夫体系里学到的东西,分析问题的角度,制定策略的逻辑,全部灌注到沈溯的脑子里。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镜像融入完成。获得技能,镜像思维。

效果:可模拟任意已知对象的思维模式进行推演。每日限用三次。

白光消散。沈溯发现自己回到了神殿的区块里。

沈溯环顾四周。有些人的区块亮着金色,有些人的区块是红色的。还有几个人站在区块里发呆,脸色苍白,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

沈溯看到了楚狂。楚狂的区块还没有出结果。楚狂站在区块中央,面前站着另一个楚狂。

两个楚狂在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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