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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真理之战】 我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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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但自由意志不是一道证明题。是选择题。

这句话落在纯白空间里,数据镜像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反应很细微,但沈溯看见了。赫连朔也看见了。

沈溯抬起手,在数据镜像面前张开五指,然后慢慢攥成拳头。

你站在这个白盒子里算了十年,算的是成功率、存活率、死亡率。你算尽了所有数字,但你漏了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数据镜像问。

选择,沈溯说,你算得出我有多大的概率选A,但你算不出我选了A之后会发生什么。因为选择会改变条件,条件改变之后概率就变了。你的模型是静态的,人不是。

数据镜像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裂痕,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台运行了十年的机器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处理的输入。

你在诡辩,数据镜像说,但声音里第一次少了那种绝对的笃定。多了一丝什么,不是慌乱,更像是一台运行了十年的程序碰到了一个语法上没问题但逻辑上无法归类的句子。

我没有,沈溯说,你说我是系统写入的反叛变量,我的反抗让系统更强。好,那我现在做一个你模型里没有的选择。

沈溯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白秋、林薇、苏沐、楚狂、陆仁甲,还有赫连朔。六张脸,六双眼睛。这些人跟着沈溯走到了这里,不是因为反叛变量,不是因为参数设定,是因为每一次岔路口沈溯选了方向,这些人选了跟上。

沈溯转回头。

你选择了服从系统,沈溯对数据镜像说,赫连朔十年前也选了妥协。那是你的选择,是赫连朔的选择,我不替你们评判。但你不能用你的选择来否定我的选择。

沈溯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和数据镜像面对面。近到沈溯能看清数据镜像瞳孔里流动的绿色字符。

我选择改变系统。

不是因为我能赢,不是因为成功率够高,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什么天选之人。是因为这个系统是错的,我看见了,我没办法假装没看见。你可以说我天真,可以说我蠢,可以说我拿别人的命赌一个百分之零点零三。但你不能说我没有选。

这就是我的选择。

你可以告诉我这个选择也是系统安排的,但那又怎样?选择做出来了,路走出去了,后果我扛。系统写了起点,写不了终点。就像你可以把一把刀交到一个人手里,但你没法替那个人决定这把刀砍谁。

沈溯说完,安静地站在那里。

身后没有人说话。但沈溯能感觉到气氛变了。不是激昂,不是热血沸腾,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六个人同时把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挪开了一点。

白秋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被鼓舞的亮,是想通了什么的亮。白秋算了一辈子数据,白秋比谁都清楚数字的边界在哪里。数字能算出概率,算不出选择。

楚狂把鼓槌重新握紧了。陆仁甲把水壶别好。林薇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眼眶里的红退了一些。

苏沐什么都没说,但苏沐把刀从身前放了下来,垂在身侧。这是苏沐最放松的战斗姿势,意味着苏沐不需要防备身边的人了。

赫连朔站在最后面,眼睛死死盯着沈溯的背影。赫连朔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数据镜像看着沈溯,看了很久。

然后数据镜像身上的光闪了一下。

不是数据流的闪烁,是更深层的东西,像一面镜子裂开了一条缝。那条缝从数据镜像的左肩开始,斜斜地划过胸口,消失在右侧腰际。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和甲级裂隙中心那团无法命名的光一模一样。

沈溯看见了那条缝。

沈溯没有说话。沈溯知道这不是结束。数据镜像还站着,还没有倒。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到最关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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