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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琢磨出个办法。”一个中年汉子说,“几家合用一口井,轮流浇灌,不耽误工夫。”
“我们也成立了共耕会。”另一个接话,“谁家缺劳力,大伙一起上。”
老者认真记下,连说“善策”。
中午时分,村中炊烟升起。有孩子在路边唱起了新编的歌谣:
“王妃送种暖人心,王爷撑腰不怕贫。
寒风吹不倒绿苗根,秋来家家有粮囤。”
歌声断断续续,却越传越远。
京城茶馆里,也有百姓议论。
“听说北岭有种神稻,冻不死虫不咬。”
“真的假的?要是能种到咱们这儿就好了。”
“农司都派人去学了,还能有假?”
消息像风一样吹过街巷。
王府书房内,萧临风收到最新通报:
“农司已调派十二名技术官,三日后启程赴各地设点。另有七省地方官员来文,申请引入‘归禾’种子。”
他放下纸页,望向窗外。阳光落在桌角,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这时,青影进来低声说:“户部侍郎被暂停职权,宅邸外已布禁军。他昨夜试图烧毁账本,被当场截下。”
“嗯。”他应了一声,“通知农司,第一批种子由王府仓库直接拨付,优先送往旱区。”
“是。”
傍晚,颜兮月坐在田埂上写记录。天边橙红,晚风拂过稻叶,沙沙作响。她翻了一页纸,写下:“第四日观察,新芽生长速度较昨日提升约一指。喷雾浓度可维持当前比例。”
一个老农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把土:“王妃,咱能不能再多要点种子?我家还有两亩荒地,想全都种上。”
“等这批苗稳定,就会扩大发放。”她说,“但每户先试种一亩,学会方法再说。”
“明白明白。”老汉连连点头,“不能光靠您一个人教,得自己会才行。”
她笑了笑,继续写字。
远处,几个孩子追着一只蝴蝶跑过田埂,嘴里仍哼着那首歌谣。
歌声飘进耳朵,她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写下去。
突然,她听见脚步声走近。抬头一看,是个穿官服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王妃。”那人喘着气,“我是农司新派来的技术员。刚才在村里转了一圈,记了些问题。有个事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在清晨喷药?晚上不行吗?”
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说:“因为早晚温差大,叶片气孔张开时间短。错过这个时机,药液吸收效果会差很多。”
年轻人赶紧记下。
她接过册子翻了翻,指着其中一条:“这里写错了。稀释比例不是一比十,是一比十五。按错的比例用,苗会烧根。”
年轻人脸色一变:“我这就改!”
她把册子递回去:“别急。明天我带你们走一遍操作流程。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她转身走向田边,斗篷被风吹起一角。远处夕阳沉下山头,天边只剩一线亮光。
她停下脚步,望着那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一个小孩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根草茎编的小马:“姐姐,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