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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黄海上的血色浓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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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

太湖号的巨大明轮持续拍击黄海的海面。

水花飞溅,铁皮烟囱喷吐出滚滚黑烟,迅速融入周遭的白雾中。

尚可喜按着腰间长刀,站在舰桥最前方,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停机。保持气压。”副官崔德旺突然抬手。

传令兵对着铜管大喊。船舱底部的齿轮咬合声戛然而止,太湖号凭借惯性在海面上滑行。

“崔副官,怎么回事?”尚可喜转头。

崔德旺没有说话,侧耳倾听。

浓雾深处,传来密集的木料摩擦声和水花翻滚声,那是大量木桨同时搅动海水发出的动静,数量极多。

尚可喜猛地拔出腰刀,东江老兵的直觉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左舷发现敌影!”了望手在桅杆上大吼。

一阵强风吹过,海面上的浓雾被撕开一条巨大的裂缝。

十二艘庞大的老式福船赫然出现在左前方两里处,船体宽阔,吃水极深。

主桅杆上悬挂着后金的正红旗,副桅杆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孔”字认旗。

居然是孔有德的舰队。

对面旗舰的船首处,孔有德披着重甲,双手按着船舷,这是他第一次代表后金在海上出战。他已经看到了这艘蒸汽舰太湖号。

太湖号,一艘通体漆黑、没有风帆的怪船。

“传令全军,一字排开。”

孔有德对自己船上的大炮充满信心,拔出佩剑直指前方,

“红衣大炮填药!放近到一里再打。轰碎那铁王八!”

后金战船上的炮手开始清理炮膛,填装火药。红衣大炮笨重,射程有限,但威力巨大,孔有德要用排炮战术一波定音。

太湖号舰桥上。

“距离两里半,逆风。”崔德旺盯着测距仪,

“挂满挡,左满舵,切入敌军右翼。”

“呜——”

刺耳的汽笛声骤然拉响。

太湖号船腹内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两侧明轮疯狂转动,这头钢铁巨兽无视迎面吹来的北风,硬生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速度瞬间攀升到极致。

那无帆怪船不仅没有顺风逃跑,反而顶着狂风,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直冲过来。

“开炮!开炮!”孔有德大吼。

后金战船上的红衣大炮仓促点火。

十几发实心铁弹砸在海面上,激起冲天水柱,距离太远,全数落空。

太湖号甲板上。

崔德旺扯掉炮上的防水帆布,炮管灰黑发亮。

“距离三里,目标敌旗舰侧舷。”

炮兵组长熟练地塞入定装弹药,瞄准。

“放!”

轰!轰!轰!三炮放出。

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烈焰,太湖号甲板剧烈震颤。

二里外。

轰————!

孔有德旗舰的侧舷瞬间爆开一个恐怖的大洞。三中一,其中一发炮弹直接击穿了厚重的橡木船壳,在底舱内炸裂。

木屑横飞,海水疯狂倒灌。

孔有德被剧烈的震荡掀翻在地,他爬起身,满脸惊恐。

二里之外开火?大明火炮什么时候有这种射程了?

“清堂!装弹!放!”炮兵组长的动作快出残影。

轰!轰!轰!

蒸汽舰上的长管炮们发出连续的咆哮。

第二发炮弹击中敌旗舰主桅杆,粗壮的木柱拦腰折断,砸在甲板上,压死十几名后金水手。

第三发炮弹直接命中了敌船的火药库。

震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海面,孔有德的旗舰从中间断成两截,烈火冲天。

“转舵!马上撤!”

孔有德怕了,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跳上旁边的一艘副船。

后金舰队大乱。

他们引以为傲的红衣大炮根本摸不到太湖号的边,只能被动挨打。

太湖号凭借速度优势,死死咬住敌军阵型。大炮点名式射击。短短一炷香时间,三艘后金战船沉入海底。

“痛快!”

尚可喜一拳砸在栏杆上。

就在明军准备全歼敌军时,前方那艘最大的后金战船突然停了下来。

孔有德站在船尾,手里举着火把。

战船的甲板上,突然被推上来密密麻麻的人群。

上百名衣衫褴褛的汉人百姓。老人、妇女、孩子。他们被粗麻绳绑成一串,跪在甲板边缘,后金士兵举着明晃晃的钢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哭喊声顺着海风传到太湖号上。

“尚可喜!”

孔有德的声音透着疯狂,“开炮啊!连你们大明的人一起炸死!”

太湖号上的炮声戛然而止。

炮兵组长握着拉绳的手停在半空,等待着副将崔德旺的命令,崔德旺眉头紧锁……

尚可喜更是双目赤红。

他盯着对面甲板上那些绝望的面孔,一个五六岁的女童被后金士兵拽着头发,哭得撕心裂肺。

“总镇。”

崔德旺走过来,声音低沉。

打,百姓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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