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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楼上的私兵被震落,惨叫着摔在泥水里。
“敌袭!”凄厉的喊叫声划破夜空。
吴家庄园瞬间炸锅。
火把接连亮起,铜锣声大作。
数千名吴家私兵拿着刀枪棍棒,从各个院落涌出,朝着大门方向狂奔。
许为刚拔出腰刀,刀锋在雨夜中闪着寒光。
“特战组——进!”
五十名特战队员端着燧发枪或连弩,踩着大门的废墟冲入庄园。
吴家私兵迎面扑来,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挥舞着兵器大声叫骂。
“排枪。放。”许为刚下令。
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扫过前排。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私兵瞬间倒地,胸口爆开血花。
后排的私兵愣住了。
他们平时欺压百姓、收缴租子耀武扬威,哪里见过这种毫不讲理的排队枪毙战术。
太湖团练的步兵紧随其后,他们端着装有刺刀的燧发枪,排成严密的线列阵型,踏着整齐的步伐稳步推进。
“开火。”
又是一轮齐射。
吴家私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四处逃窜。
一炷香的时间。
外院……中院……后院。
所有抵抗被全部肃清。反抗者被当场刺死,投降者被按在泥水里绑起。
太湖团练接管了庄园的所有制高点。
……
……
吴家大堂。
精美的苏绣屏风上溅满了泥水和血点。
算盘、账本散落一地,名贵的瓷器碎成一地残渣。
吴锡龄穿着丝绸中衣,被两名特战队员牢牢按在太师椅上。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此刻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魏文魁踩着碎裂的“江南文宗”牌匾,走进大堂。
军靴上的泥水在青砖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魏文魁!”
吴锡龄挣扎着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身为朝廷官员!敢跨境用兵?!!敢带兵私闯民宅?老夫是南京户部挂名的员外郎!你这是造反!南京兵部绝不会放过你!”
魏文魁走到吴锡龄面前,冷漠地看着他。
“吴公,我都没自我介绍,你就知道是我啊。还有,你的消息太闭塞了。”
魏文魁从怀里掏出宋献策写下的供状,直接扔在吴锡龄脸上,
“三十六营在太湖被完全打散。高迎祥跑了,宋献策在我手里。”
吴锡龄看到供状上的字迹,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污蔑!”
吴锡龄咬死不认,“流寇的疯话,你也信?老夫乃江南名宿,岂会勾结贼寇!”
魏文魁冷笑一声。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吴孟明的心腹,锦衣卫稽查千户林海峰,穿着飞鱼服大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身后跟着几名抬着木箱的锦衣卫。
“魏提督,后院地窖查抄完毕。”
林海峰将账册递给魏文魁,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现银七十万两,金条三万两。还有这本账,记录了吴家过去三年,通过海路向建奴走私生铁和粮食的明细。”
林海峰转头看向吴锡龄,狠狠啐了一口。
“老东西。勾结建奴,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吴锡龄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走私生铁,勾结流寇。
这两条罪名,随便一条都能让他满门抄斩。
“魏,魏大人……”
吴锡龄喘着粗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你不能杀我。江南的丝绸、生铁,全靠我们这些老骨头维持。杀了我,江南的商路就断了。江南会乱的。”
“江南乱不了。”
魏文魁翻开账本,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你们把持着资源,不思进取,只会趴在大明身上吸血。拔了你们这些毒瘤,江南才会活。”
魏文魁合上账本,转身走向大门。
“吴公,时代变了。”
魏文魁停下脚步,背对着大堂。
“动手,一个不留。”
刀光闪过。
吴锡龄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大门的方向。
鲜血染红了青砖……
……
……
雨停了。
天际泛起鱼肚白。
魏文魁站在吴家后院的空地上。
几十口装满金银的箱子整齐排列,白花花的银锭在晨光下刺眼。
许为刚押着十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洋人走过来。
“老爷,在后院偏房发现的。”
“吴锡龄花重金从澳门请来的工匠。正在偷偷仿制咱们的玻璃和火枪,图纸和模具都搜出来了。”
魏文魁打量着这些西洋工匠。
为首的一个老工匠操着生硬的汉语,跪在地上求饶。
“大人。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求您饶命。”
魏文魁走上前,用流利的英语开口。
“你们懂火枪制造?懂玻璃配方?(英语)”
老工匠愣住了。
他霍然抬头,满脸不可思议。
一个大明的官员,竟然会说如此标准的英语。魏先生的六级英语可还行。
“懂……懂一点。(英语)”老工匠结结巴巴地用英语回答。
“很好。”
魏文魁点头,“带上你们的工具,跟我回太湖。我给你们双倍的工钱。做不出我要的东西,就把你们填高炉。(英语)”
老工匠连连点头,如释重负。
魏文魁转头看向吴孟明派来的心腹林海峰。
“林大人,拿二十万两白银和一万两黄金送去京城,进内帑。你们锦衣卫兄弟再拿十万两,这趟办差,辛苦了。”
林海峰笑得合不拢嘴,没怎么出人出力,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进项。
“提督放心。下官知道怎么写奏折。吴锡龄勾结流寇图谋不轨,并武力拒捕。锦衣卫协同太湖团练,将其就地正法。铁证如山。”
魏文魁翻身上马,笑着纠正了一句:“是太湖团练协同锦衣卫办差执法。”
财富……技术……立威。
常州这一战,魏文魁彻底打断了江南传统士绅的脊梁。
江南的工业化进程,再无阻碍。
……
雷寅祚骑着马跟在魏文魁身侧,担忧道:
“老爷,吴锡龄死了。南京那帮官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联名上奏,弹劾您擅杀大臣。”
魏文魁看着前方的朝阳。
“皇上早就给了我便宜行事的圣旨,问题不大。而且,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们。”
魏文魁握紧缰绳,“传信给郑芝龙。让他把海上的舰队化妆一下,开到长江口。”
魏文魁冷冷一笑。
“南京的官老爷们日子过得太安稳了,得给他们找点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