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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滋阳陷落,白莲露狰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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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卓贯走在前面,没有停步。

领头教徒大怒,举刀劈向梁卓贯面门。

梁卓贯左手抬起,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骨骼断裂声响起。右手匕首自下而上,刺入对方下颌,直透大脑。

拔刀、侧身,躲过喷射的血液。

领头教徒倒地……

剩下的五个教徒看得愣住了。

梁卓贯主动出击,脚下发力,身形突进。

匕首反握,划破第二个人的喉咙。

转身。

左腿高扫,踢中第三个人的太阳穴,颈椎折断。

右手掏出弩抬起“嗖!”一支短箭钉入教徒的眉心。

剩下两人转身想跑,梁卓贯两步追上,匕首从背后刺入心脏。搅动、拔出。

十多秒……六具尸体。

薛墨跟在后面,跨过尸体,面不改色……因为他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两人冲上街道,向东门方向突围。

街上到处是火光和尸体,白莲教徒在挨家挨户搜刮。

一支七人的白莲教巡逻队,在极窄的青石小巷发现了他们。

“有官军探子!杀了他们!”

巡逻队头目大喊,这头目穿着锁子甲,手里端着一杆红缨长枪,步伐沉稳,有军中底子。

七人围拢过来,红缨长枪刺出。

梁卓贯挡在薛墨身前,手中匕首翻飞。格挡枪尖,切断枪杆,顺势割喉。

他动作极简,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不愧是太湖团练格斗教官,出手全是杀人技。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街,梁卓贯脚下踏着血水,一步杀一人。

巡逻队头目见状,大喝一声,挺枪直刺梁卓贯胸口,带着破空声。

梁卓贯不退反进,身体微侧,枪尖擦着他的皮袄掠过。

他左手一把抓住枪杆,右手匕首顺着枪杆削向头目的手指。

头目大惊,松手弃枪,拔出腰间短刀,迎面劈下。

梁卓贯放弃匕首,右手握拳,一记重拳砸在头目的咽喉软骨上。

“咔嚓。”喉骨粉碎。

头目双眼凸出,短刀掉落……身体缓缓倒下。

梁卓贯弯腰捡起匕首,目光扫过头目的尸体,剩下几个白莲教徒见势不对,立刻掉头就走,去搬救兵。

巡逻队头目的衣领敞开,脖子上掉出一个银质长命锁。

梁卓贯动作停顿了半秒,他看到长命锁刻着“长命百岁”,下方还有三个字,“李二牛”

梁卓贯脑海中闪过太湖县烈士陵园的一块墓碑,李大牛。

太湖团练一营二连三班班长,曾经跟着梁卓贯学过格斗技巧,在剿灭太湖水匪时战死。李大牛死前唯一的遗愿,就是找到失散在山东的亲弟弟李二牛,梁卓贯看着地上头目的脸,眉眼轮廓,确实与李大牛有七分相似。

地上的李二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从口中涌出,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念叨:“无生……母……真空……家乡……”

咽气……

梁卓贯看着渐渐失去生命的李二牛……他见惯了死亡,没有太多悲伤,但心底总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愤怒在翻涌。

他弯腰,扯下长命锁,塞进怀里。

“走吧。”梁卓贯静静地对薛墨说。

……

东门城墙,守军早已逃散。

梁卓贯和薛墨顺着马道冲上城墙。

城外没有敌军,白莲教的兵力全在城内。

梁卓贯从褡裢里熟练掏出飞爪,固定在城垛上,抛下绳索。

“你先下。”梁卓贯警戒。

薛墨抓住绳索,正要翻出城墙,突然停住动作,回头望向城内。

县衙方向的广场上,王纶知正在检阅新收编的教众。

队伍前方,几十个壮汉推着两辆木制炮车,炮车上,架着两门生铁铸造的火炮。炮管短粗,炮耳位置偏后,炮架下方装有调节射角的木楔。

这是!!?薛墨面色剧变,双手紧紧抓住城垛。

“怎么了?”梁卓贯问。

“看!那两门炮。”薛墨声音发紧。

梁卓贯顺着薛墨的视线看去。

“太湖壹型野战炮,老款的,外形一模一样!”梁卓贯报出一个名字。

魏文魁在太湖县兵工厂最早研发的火炮型号,虽然现在太湖军已经换装了更先进的改进型,但这种早期型号的设计图纸和铸造工艺,绝对是机密。

炮耳的曲线,炮架的承重结构,完全一致。

白莲教不仅劫走了范家的生铁和火药,他们还在仿造太湖县的火器!

“技术文件泄露了,或者……有内鬼、叛徒。”薛墨咬牙。

“撤,先把消息传回去。”梁卓贯催促。

两人顺着绳索滑下城墙,落入城外的积雪中。

钻入城东的密林。

薛墨、梁卓贯和其他八名队员在约定地点完成汇合,只有个别受了轻伤,一人没少。

薛墨从怀里掏出炭笔和一卷极薄的羊皮纸,展开,快速写下密语。

“滋阳陷落。贼兵五千,信众数万。有正规军战法。惊现壹型野战炮仿制品。贼势已成,官员不可信,白莲可能图谋兖州!”

一式三份,卷起,分别塞入三个小竹筒。

梁卓贯从三个队员背篓里拿出小木笼,有三只灰色的信鸽。

薛墨将竹筒绑在信鸽腿上。

双手捧起信鸽,向上一抛。

三只信鸽依次冲入风雪弥漫的天空,向着南直隶的方向飞去。

薛墨看着信鸽消失在铅灰色的云层中,转头看向燃烧的滋阳县城。

“山东的天,要塌了。可太湖县距离这边近千里,又没水道航行,路途不便……哎。”薛墨低语。

梁卓贯擦净战术匕首上的血迹,插回靴筒。

“走。先去兖州府城。继续调查,一切从长计议。”

梁卓贯大步向前,踩碎地上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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