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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全民皆兵,火船决死焚敌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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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城前后金阵地,红衣大炮一字排开。

孔有德挥动红旗,炮手点燃引信。

火光喷吐,实心铁弹砸在西侧城墙上。

本就年久失修的夯土城墙剧烈震颤,青砖碎裂,泥土扑簌簌滚落。

连续半个时辰的轰击,一段十丈长的城墙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垮塌。

“城墙破了!”

“入城!——屠城!”

后金阵营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皇太极站在战车上,脸上终于露出冷笑。

“传令。入城之后,鸡犬不留。”皇太极下达指令。

正白旗与镶白旗的八旗重甲步兵率先冲锋,他们踩着城墙废墟,跨过护城河,涌入旅顺城内。

刀身反光,铠甲碰撞,虽然已经很疲惫了,但他们眼里满是对掠夺和杀戮的渴望。

在他们一贯的认知里,一旦被破城,城内为数不多的明军就会变成任人宰割的两脚羊,老百姓更是只会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八旗兵顺着缺口冲入西街。

街道狭窄,两旁全是密集的低矮民房。

两千多名重甲步兵挤在街道上,阵型完全展不开,长柄大斧和虎枪互相磕碰。

街道上空无一人,悄无声息。

冲在最前面的牛录额真停下脚步,他抬头看向两侧紧闭的门窗。

二楼的一扇木窗突然推开。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端着一口大铁锅,铁锅里热气腾腾。

她双手用力,将一整锅滚烫的沸油倾倒而下。

滚油精准地泼在牛录额真和周围十几名八旗兵的头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寂静。

沸油顺着头盔缝隙流进脖颈,皮肉瞬间被烫熟,水泡成片泛起,牛录额真丢掉长刀,双手紧紧捂住脸,在地上疯狂打滚。他脸上的皮肉随着手指的抓挠大块脱落,露出白骨。

这锅沸油就是信号。

街道两侧的屋顶上、暗巷中,突然冲出无数人影。

体力完整的守城明军带头,带着穿着简易皮甲的百姓冲出。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菜刀、削尖的竹竿、沉重的锄头。

“杀建奴!”

“唯物不灭!!”

怒吼声震动街巷。

崔德旺躲在街角的一处石碾后,带着刚入城的疲兵休息,他看着涌入街道的八旗兵,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这是魏文魁在太湖县团练中深深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战术,三三制。

三个战斗小组同时发难。

屋顶上,三名太湖县团练士兵扣动连发钢制弩,机括声响。九根精钢弩箭自上而下俯射,直接钉穿了三名八旗兵的眼眶。

街道右侧的土墙被推倒,墙洞里探出三根燧发枪枪管。

砰!砰!砰!

定装颗粒火药爆燃,三发铅弹近距离击穿了三名后金军官的胸甲,血花在他们后背绽放。

几乎同一时间,街角盲区冲出三名穿皮甲、持短矛的百姓。疲劳作战的八旗兵动作并不快,三名百姓弯着腰,避开上盘的挥砍,将短矛狠狠捅进八旗兵没有保护的大腿根部。

拔矛、后退、隐蔽,动作一气呵成。

大腿动脉被切断,鲜血喷射而出,八旗重甲兵重重栽倒在地。

其他后金兵彻底懵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阵冲锋,在狭窄的街巷里成了致命的束缚,进,前面是拒马和陷阱;退,后面是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同袍;停在原地,四面八方都是冷箭和黑枪。

“撞开门!进去杀!”一名甲喇额真怒吼。

十几名八旗兵用肩膀撞开一侧民居的木门,举着钢刀冲进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空间逼仄。

巷战绞肉战术启动,一组明军士兵从正门迎上,用长枪架住八旗兵的钢刀,吸引全部注意力。

屋内的土炕下方,木板突然掀开,第二组三名百姓钻出,他们手里拿着切菜的铡刀和劈柴的斧头。没有任何犹豫,一斧头剁在八旗兵的脚踝上,骨头碎裂,八旗兵惨叫倒地。

第三组士兵迅速抱起沉重的顶门柱,将刚刚撞开的木门牢牢堵住,断绝了屋内八旗兵的退路。

八旗兵的重甲在狭窄的屋内转不开身,长兵器挥舞不起来。

一名十三岁的半大孩子从灶台后跃出,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他骑在一个倒地的八旗兵脖子上,将剪刀狠狠顺着头盔下沿扎进敌人的咽喉。

鲜血喷在孩子稚嫩的脸上,他没有退缩,拔出剪刀,再次扎下。

桌椅、灶台、炕道,全部变成了防御工事。

每一个房间,每一个院落,都在流血。

八旗兵每推开一扇门,都要付出几条人命的代价,他们不知道墙后藏着什么,不知道头顶会掉下什么。

战斗向城中心蔓延。

十字路口,后金集中了五百名精锐,试图强行打通主街,他们举着包铁重盾,排成密集的龟甲阵,向前推进。

崔德旺站在路口后方的屋顶上,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滚雷!”崔德旺大喝。

十几名百姓从两侧的二楼窗户探出身子,他们点燃手中为数不多的小型陶制万人敌,顺着倾斜的木板滚落下去。生铁铸造的炸雷顺着街道滚入八旗兵密集的盾阵下方。

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人群中炸开。

盾阵被从内部撕裂,残肢断臂飞上两层楼高,冲击波将街道两侧的木柱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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