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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令!平粮!”
“后金封锁粮道,致使汉城粮价腾贵。本督已调集三十艘蒸汽巨舰,满载大明登莱产出的土豆、玉米、番薯等高产仙粮,正在仁川港卸货!”
魏文魁杀气腾腾:“即日起,魏氏商号在汉城及各道设立平价粮站。粮价,恢复至战前最低水平!敢有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奸商,定国公府在江南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杀无赦!”
如果说第一条是给矿工的活路,第二条就是给全高丽百姓的定心丸。
不用饿死了!有粮了!而且是平价粮!
“神明啊……魏大帅是活菩萨降世啊!”
无数妇孺双手合十,对着魏文魁疯狂膜拜。连那些原本对魏文魁心存疑虑的底层士族,此刻也激动得浑身发抖。
“第三令!护边!”
魏文魁将手中的政令啪地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丽边军武备废弛。本督决定,无偿援助高丽军方燧发枪一千支,火炮三十门,精钢盔甲一千套!魏家军将派驻教官,重编高丽新军。只要有我魏文魁在一天,建奴的马蹄,就休想再踏入高丽半步!”
三令齐出,恩威并施。
不夺地,不扰民,给钱,给粮,给枪。
这哪里是宗主国派来的大员,这简直是来精准扶贫的亲爹!
高丽王室几百年没干成的实事,魏文魁用三句话,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誓死追随魏大帅!大明万岁!大帅万岁!”
这一次的欢呼,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民心,在这一刻,被魏文魁用跨时代的物资和经济手段,彻底买断。
就在全场狂热达到顶峰之时。
人群左侧,异变陡生。
“假的!都是假的!魏文魁蛊惑人心,他要吞并高丽!”
几名穿着高丽百姓粗布麻衣的汉子突然暴起。他们从袖管里抽出淬毒的短刃,奋力冲向祭坛。
“保护大王!”
高丽禁军将领大惊失色,想要拔刀阻拦,却因为阵型密集,一时间施展不开。
后金潜伏在汉城的死士!他们眼看大势已去,企图用刺杀制造混乱,只要能重伤到李倧或者魏文魁,就能打破这铁板一块的局面。
冲在最前面的细作,距离魏文魁所在的台阶只剩不到十步,他狰狞地举起毒刃,准备掷出。
魏文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铮——”
刺耳的利刃出鞘声同时响起。
原本站在祭坛外围,看似毫无防备的十几名魏家军特战兵,如同猎豹般瞬间弹射而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
两名护教队员一左一右,手中的多用途合金兵工铲带起一道银光。
“噗嗤!”
铲刃精准地切开了最前面那名细作的咽喉,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洒在洁白的汉白玉台阶上,触目惊心。
另一边,三名细作被护教队员用步枪枪托狠狠砸碎了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还没等他们咬破嘴里的毒囊,冰冷的刺刀已经顺着他们的后心捅了进去,用力一搅,瞬间毙命。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五名刺客,变成了一地温热的尸体。
鲜血的腥味在冷空气中弥漫。
人群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金尚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尸体,声若洪钟地大吼:
“诸位看清了!此乃后金细作!他们眼看我高丽得大明庇佑,便妄图刺杀大王,毁我祭天,乱我家国!此等恶贼,天地共诛!”
这神补刀堪称完美。
原本的惊恐瞬间转化为了更加狂暴的愤怒。
“杀得好!建奴细作该死!”
“魏大帅除奸安良!护我高丽!”
百姓们不仅没有被吓退,反而对魏文魁的武力保护产生了更深的依赖。鲜血,成了这场造神仪式最完美的祭品。
魏文魁转过身,踩着那片溅落的血迹,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到祭坛顶端,停在李倧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做工极其精美的短管燧发手枪,枪柄上镶嵌着夷州特产的红宝石。双手将手枪递到李倧面前,语气平和。
“大王,建奴细作已除。这把枪,是本督私人赠予大王的防身之物。大明与高丽,同气连枝。接下来该怎么做,大王心里,应该清楚了。”
李倧看着那把精致的手枪,又看了看台下那一双双狂热望着魏文魁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
如果不接,不表态,台下这十万被魏文魁彻底收买的百姓和军队,恐怕能立刻冲上来把他这个昏君给反了。
魏文魁没有废黜他,没有强占高丽一寸土地,甚至还给他留足了面子。但实际上,魏文魁用煤炭、粮食、军火,把高丽的命脉牢牢捏在了手里。
李倧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把燧发手枪。他转过身,面向十万子民。
旁边的高丽内官极有眼色地递上一块刻着后金年号的木制盟约牌。
李倧霍地拔出腰间的王剑,双手高举,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劈下!
“咔嚓!”
木牌断为两截,滚落祭坛。
“寡人宣布!”
李倧透着几分绝望的决绝,“即日起,高丽与建州逆奴,彻底断交!回归大明正朔!举国皆兵,共抗建奴!”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吐出了最后半句话。
“自今日起,高丽一切防务、粮饷调拨、商贸往来,大明提督魏文魁……魏大帅均全程参与,不得阻拦!”
“大王英明!魏大帅千岁!”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再次响起,震动山河。
魏文魁站在李倧身侧,微微笑了笑。
夕阳西下,如血的残阳将祭天坛拉出长长的阴影。
万民欢腾,锣鼓喧天。
李倧木然地站在祭坛边缘,寒风吹得他华丽的衮服猎猎作响。他低下头,看着台下那些对自己视而不见,却对着魏文魁离去的背影顶礼膜拜、疯狂磕头的高丽子民。
他紧紧握着那把燧发手枪的枪柄,心底涌起寒意。
这江山,百姓开始认的是魏文魁的粮,魏文魁的枪,魏文魁的恩。
这高丽……究竟还是不是他李家的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