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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骄兵凶威,双向求援请兵太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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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喧闹的公堂瞬间无声。

(?д?|||)卧尼玛!——

刚才我们的领导说啥??!!我没听错吧??

所有人满脸错愕,不敢相信生死关头,县令竟说出这般言论。

县丞李崇年率先回过神,上前一步高声急谏:

“明公!事到如今岂能寄望鬼神!贺一龙连破两座县城,兵锋所向无人可挡,旦夕之间便会兵临潜山!此刻不整军备战、不修城防,便是坐以待毙,全城百姓皆会遭难!”

刘若襄缓缓睁眼,依然神色平静,完全不将兵祸放在心上:

“李县丞,你格局狭隘,只知刀兵杀伐的粗浅手段,不知天道感应的大道。人心至诚可通天地,只要全城上下同心斋戒祈福,天地戾气自会消散,贼寇无气可借,必然不战自退。”

“大人!!!糊涂啊!”

李崇年急得几乎当场失态,“鬼神虚无缥缈,贼兵刀枪无眼!这是拿全城数万百姓性命赌虚妄之事!”

“不必多言……按我说的办即可……安心。”

刘若襄抬手制止,语气居然十分坚定。他缓缓起身,整理整齐身上官袍,当众颁布政令:

“传本官号令,全城商户停业、百姓斋戒,即日起,全城士绅、官吏、百姓,尽数齐聚城隍庙昼夜焚香跪拜。本官亲自带队领拜,诚心禳灾,护我潜山。”

说完,他不再理会满堂错愕焦急的属官与士绅,转身径直往城隍庙走去……

公堂之内,众人面面相觑。

然后……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暗自落泪,有人悄然归家收拾行囊。

如此迂腐昏聩之官,注定难逃覆灭结局。

“注:你敢信?明末史料中有多位类似官员的记载。①《明季北略》记载,某知县,流寇将至,不练兵不筑城,每日率百姓祭拜城隍,宣称心诚则灵,贼寇自退,城破时仍在庙中祈祷。②某府通判,张献忠军攻城,他拒绝加固城防,反而请道士设坛作法,画符贴于城门,结果城破被擒。③某州学正,农民军围城,他组织生员在文庙祭祀孔子,朗诵《春秋》,认为圣人之威可退贼兵,最终城破被俘……”

城内仅有的两百乡勇,本就是农闲时凑的壮丁,没人发令,没人调度,军械堆在库房落灰。

县令都去拜神了,乡勇们也三两两散了——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两日后。

城隍庙内香烟缭绕,刘若襄跪在蒲团上,嘴唇翕动念有词。

庙外,远处官道上尘土大起。

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冲进来:“大人!贼军到了!已经到北门外了!”

刘若襄终于睁开眼。

他走出庙门,望向北面城头——空无一人。

城垛上连面旗帜都没有。

街道上,百姓正扛着包袱从南门夺路而逃。

在一番神操作之下,潜山不战而降。

……

……

三县尽破。

贺一龙清点缴获,粮草足够全军吃三个月,银钱更是堆满了十几辆大车。

趁势裹挟青壮入伍,兵力从六千膨胀到近万人。

他站在潜山县衙的台阶上,踩着刘若襄砸碎的那尊城隍像,仰头大笑。

“大明的官!大明的兵!!”他啐了一口,

“就这??这种县我能打十个!!!”

贺一龙眯着眼打量前方烟尘滚滚的官道,身后是数千打了胜仗、嗷嗷叫的革左五营精锐。

连破三县,他心里那点因为张献忠败亡而生的忌惮,被胜利的快意冲得七零八落。

“大帅,前面探子回报,再过二十里就是太湖县的地界了。”

一个独眼的头目凑上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都说那魏文魁富得流油,兵甲精良,属下瞧着,未必难打。”

贺一龙哼了一声,自信心爆棚,马鞭虚劈:

“老子打的就是精兵!精兵的钱粮,才够味。传令下去,前锋加速,天黑前,老子要在太湖的庄子上吃热乎饭!”

他此刻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张献忠完了,李自成在陕西那边也打得辛苦,自己这一支人马要是能狠狠捞一笔,补充了粮饷军械,盘踞江南,说不定也能成一方气候。

身边副将凑上来:“大哥,前面就是安庆府地界了。要不要歇几日再走?”

“歇什么歇!!”

贺一龙眼中精光闪烁,“安庆府不急,先直接打太湖。”

副将一愣:“太湖?那是朝廷什么……神机局的地盘?听说那个魏文魁不简单——”

“听说不简单?……我不信!”贺一龙嗤笑,

“一个靠阉党溜须拍马上位的六品文官,手底下能有什么强兵?”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老子手下一万精兵,连破三城,他那太湖的庄子再有钱,守得住?”

副将还想说什么,被贺一龙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传令全军,明日拔营南下,目标太湖。”

贺一龙骑上马,望着南方地平线,舔了舔嘴唇:

“都说太湖富得流油,织造、铁厂、粮仓全有。打下来,老子TM直接称王!”

……

十日后。

太湖县,情报司。

赵斯放下沈昇送来的一份塘报,将三县沦陷的时间线在图上标清。

从霍山到舒城到潜山,路线清晰,目标明显。

下一站——就是太湖。

他没有任何慌张,起身走向后院,轻轻敲开魏文魁的书房门。

“老爷,贺一龙拿下潜山了。明日拔营南下,后日午间可抵太湖北界。”

魏文魁正在看一份火炮弹药消耗报表,闻言头都没抬。

“兵力?”

“目前约九千至一万,骑兵一千五,余者步卒。基本无火器,攻城器械为简易云梯和撞木。”

“另外,溃逃的三县官员联名求援急信已发,一路往北送朝廷、杨嗣昌,另一路——送咱们这儿来了。”

魏文魁这才抬头,嘿嘿嘿了一下。

“主动送上门的三个县。本提督不取,有些对不起天下啊……”

他搁下笔,“告诉洪士铭,把北界石碑往外推五里的那片开阔地标出来。”

“这……做什么用?”赵斯问。

“哈哈哈,算是个实弹练兵场。”魏文魁说,

“迫击炮营隔了这么久,是该见见血了。正好,上次新装填的延时引信弹还没做过实战校准,这批人数够多,数据样本充足。”

赵斯顿时干劲十足——

因为他跟了魏文魁这么久,熟悉这种语气,是要做大事了!

……

太湖北界。

青石岭。

洪士铭接到命令半个时辰后,迫击炮特战营全营拔营进入预设阵地。

三门迫击炮架在岭上,炮口朝北。火器营六百人分两翼展开,燧发枪已装弹上膛。两侧山坡树丛中,魏彪的先锋队五百人埋伏到位,刀出鞘,弩上弦。

王蛮子蹲在炮位旁边,拿块破布把炮管擦得锃亮,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蛮子哥,紧张不?”旁边的炮手笑着问。

王蛮子龇牙乐了:“紧张个球球。最近又打了这么久靶子,终于来大活了。”

他拍了拍炮管,眼里全是开心:“就怕他们跑得太快,老子的第二发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洪士铭走过来,压了压手:

“都安静。检查引信,核对药量。按照经验表第三档装填,目标距离四百步至六百步区间。”

“明白!”

洪士铭回头望向南边——

太湖方向,天际线安静如昔,

面对大战,他内心十分平静。

……

官道上,尘土滚。

贺一龙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绵延数里的兵马。

他听前方探马回报——再行二十里,便是太湖地界。

“兄弟们!”

他扬起马鞭,向全军吼道,“加速行军!天黑之前,老子要在太湖的庄子上吃热乎饭!”

万人齐声应和,声震山谷。

他不知道的是,二十里外的那片开阔地上,三门炮口已经校准了他的来路。

六百杆燧发枪的准星,正对着那条唯一的官道。

贺一龙此刻还以为自己是猎人,在赶过去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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