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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横了三十年,三个月就服了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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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汪汝谦叫住。

“跟以前牙行东家的架子,没用了。”

之后三天,湖州城里的牙行东家们彻底坐不住了。

汪家主动登门求和的消息传得飞快,有人说汪汝谦拿到了出海生意的份额,也有人说魏家打算清掉所有牙行独吞生意。几家原本还抱团观望的东家,再也扛不住压力,纷纷备好礼帖,往太湖县的方向递。

没人再提“桑树归牙行管”的旧话。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哪里是普通的同行抢生意,是整套行规都被人换了一遍。再硬扛下去,汪家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

傍晚,魏府。

魏文魁回到书房,周玉贞已经在了,开始吹起了风:

“老爷,汪汝谦这个人,暂时应该是认怂了。但老爷,我看还是得防着一手。”

“他服气不服气的并不重要。”魏文魁慢慢坐在床沿,揉了揉太阳穴,“他手里那点高价丝割了肉,肉痛归肉痛,但离伤筋动骨还差得远。汪家几代人的家底厚得很。长崎瓷器那一成代理是个甜头,吊着他别跳反就行。”

“那要是他养好了伤,回头继续搞事呢?……”

“呵呵,重点在是他背后的那批人。”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为刚推门,让开半个身子,赵斯从门外走了进来。

赵斯一身便服,风尘仆仆的样子,靴子上还沾着泥。他显然是从嘉兴赶回来的。

“大人,”赵斯拱手行了个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好的纸,双手递过来,“终于是查到了。”

魏文魁接过去展开。

纸上写着一份名单,字迹是赵斯惯用的瘦金体,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湖州丝行过去一年里,一共往京城送过三笔重礼。

第一笔是腊月初八,经由一个叫“德顺号”的票号走的银子,三千两。第二笔是二月十五,六百两加两箱湖笔。第三笔是四月底,两千两。

三笔加起来五千六百两,外加一份厚礼,数目不算惊人,但也不小。

名单的最后一行,收礼人那一栏。

赵斯写了一个字。

“杨。”

只有一个姓,后面是空的。

魏文魁盯着那个字看了几息,手指在纸面上敲了敲。

“查实了?”

“查实了。德顺号的账房被我的人套了话。三笔银子最终都进了京城宣武门外同一座宅子。那宅子的主人,我还在核实,但宣武门外那一带住的京官,姓杨的……”

魏文魁就把那张纸折好,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

书房里安静了一阵。

“呼……又是他……杨嗣昌。”魏文魁轻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先是偷火枪,现在又从商路上动手……”

他自言自语似地说了半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江南地图上,视线从湖州移到嘉兴,从嘉兴移到松江,再从松江一路向北,落到京城的方向。

半晌,魏文魁开口了。

“赵斯,继续查。收礼的是他本人,还是他的幕僚,还是他家里的什么人……我要确切的名字和确切的证据。”

“是。”

“另外,查清楚汪汝谦去年腊月进京那趟,到底见了谁,说了什么,有没有留下字据。这个人在湖州地面上能量不小,如果他跟京城那位搭上了线……”

“现在看来,情况不只是商争了。”

魏文魁从桌上拿起那张名单,又看了一眼,然后递还给赵斯。

“这张纸收好。能拿到原始票据最好……德顺号那边的存根,如果能弄到手抄件,越早越好。”

“明白。”

赵斯揣好纸,大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魏文魁和周玉贞。

周玉贞把算盘轻轻推到一旁,看着魏文魁的侧脸。

“老爷,如果真是杨阁老在背后搞鬼,这个事就不好办了。偷枪是一出,丝行抬价是另一出。两件事连起来看……”

“我知道。他在试。火枪是试我的武器底线,丝行是试我的钱路根基。一南一北,两头下手。这个人做事不急不躁,一步一步来。”

“但他有一个弱点。”

周玉贞问:“什么弱点?”

“嘿嘿,他这段时间小动作不断。偷枪、卡商路、养眼线,同时做这么多事情……他手下的人做得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魏文魁走回桌前坐下,轻声说:

“我等他犯错……走着瞧吧。”

窗外夜风忽然大了一阵,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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