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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即使绝望,总得有人站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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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军挺着长枪从侧面刺过来,王大力侧身躲开,刚要挥刀,斜后方一柄弯刀劈下来,正中他头顶。

王大力身子晃了晃,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他睁着眼,往前踉跄了两步,倒在尸体堆里。

城门洞的明军没了头领,很快就被清军冲散了。

清军涌进堡内,挨家挨户搜掠。有人放下兵器跪地求饶,被一刀砍翻;有人往巷子里跑,被追兵射箭放倒;还有人躲在民房里,被一把火点着了屋子。

哭喊声、惨叫声、马蹄声,传遍了整个得胜堡。

天慢慢亮了,雪还在下。城头的旗帜被扯下来,踩在泥里。堡子里的血积在坑洼里,冻成了暗红色的冰。

得胜堡,最终还是破了。

……

天色渐亮,屠杀也渐渐停止。

多尔衮策马走进得胜堡,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点战果。”他对身边的巴图说。

“是。”巴图应了一声,开始指挥士兵收拾战场。

不多时,统计结果出来了。

“贝勒爷,守军两千五百人,歼灭两千三百,俘虏两百。缴获火炮八门,火药三千斤,粮食五万石。”

“损失呢?”

“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人,伤三百余人。”

多尔衮点点头,这个战损比他基本满意。

“城里的百姓怎么处理?”巴图问。

“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多尔衮顿了顿,

“杀了。”

巴图领命而去,很快,城里又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多尔衮没有理会,只是策马来到城头,举起望远镜,看向南方。

那里是大同的方向,也是他接下来要进攻的目标。

“姜镶调走了主力,现在大同就是一座空城。”

他自言自语道,冷笑一声。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拔营,直扑大同!”

“是!”

城头上,清军的旗帜迎风招展,鲜红的底色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龙。

旗帜下,是满地的尸体和废墟。

得胜堡,这座曾经守卫大明北疆的要塞,就这样在一夜之间陷落了。

……

与此同时,距离得胜堡五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几十个身穿短打的汉子正在生火做饭。

他们是太湖派来的接应队伍,专门负责收拢逃难的百姓。

“头儿,得胜堡那边传来消息了。”一个年轻人跑过来,递上一张纸条。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名叫李三,是赵斯手下的老人。

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得胜堡破了?!确定??”

“确定。”年轻人点头,表情严肃,“消息说是昨夜四更天破的,守军全军覆没,虏贼现在正在城里屠杀百姓。”

李三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条叠好,塞进怀里。

“通知弟兄们,准备行动。”

“现在就去?”年轻人有些担心,“虏贼还在城里呢,咱们这时候过去,会不会太危险?”

“不去更危险。”李三摇摇头,“虏贼屠城,肯定会有百姓逃出来。咱们不去接,他们就会被虏贼追上,或者饿死在路上。”

“可咱们只有五十个人,要是遇上虏贼的大队人马……”

“那就跑。”李三拍了拍他的肩膀,“魏主说过,保住性命比完成任务重要。能救多少救多少,救不了就撤,别硬拼。”

“明白。”

年轻人应了一声,转身去召集人手。

李三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升起的滚滚黑烟,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那些黑烟

但他也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多救一些人。

“走吧。”

他招呼一声,带着五十个弟兄,往得胜堡方向摸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第一批逃难的百姓。

那是一家五口,老的老,小的小,满脸惊恐,浑身是血。

“别怕,咱们是明军。”李三上前安抚,“跟咱们走,保你们平安。”

“真的?”那家的男人不太相信,“你们不是虏贼假扮的吧?”

“放心。”李三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上面刻着太湖的暗记,“咱们是太湖来的,专门救你们这些受苦百姓。”

男人看了一眼腰牌,终于放下心来,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别磕了。”李三扶起他,“赶紧跟我们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沿途又遇到了十几拨逃难的百姓。

李三一个不落,全都带上了。

到了傍晚,队伍已经扩大到两百多人。

“头儿,人太多了,咱们带不动啊。”年轻人有些为难。

“能带多少带多少。”李三看了一眼队伍里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叹了口气,“这些人要是没人管,过不了三天就得死在路上。”

“那咱们往哪儿带?”

“先往南走,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李三想了想,“通知其他几处接应点,让他们也动起来。这次清军入关,估计会有十几万百姓逃难,咱们得尽可能多接一些。”

“明白。”

年轻人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李三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这些疲惫不堪的百姓,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些人本该在家里种地、做生意、过日子,却因为这场战争,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不过也好。”他心里想,“至少他们遇到了咱们,还有条活路。要是遇到其他人,指不定就被卖了,或者直接饿死了。”

队伍缓缓往南移动,消失在暮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得胜堡的火光冲天,浓烟遮蔽了半边天。

那座曾经守卫大明边关的要塞,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城头上,多尔衮拔出腰间的佩刀,指向南方。

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传令全军,明日拂晓,进攻大同!”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几分残忍和冷酷。

身后,是万千铁骑践踏冻土的隆隆闷响。

那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大同。

而大同城里,还不知道,一场浩劫正在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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