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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说好的老弱残兵,怎么这么能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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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口西侧官道上,积雪被马蹄踏成泥浆。

豪格勒住战马,扭头盯着身后的张从吉,带着审视:“你说的十万石粮仓,当真在柴沟堡内?”

张从吉垂着头,躬身站在马旁,神色恭谨:

“回主子,奴才在盛京时就打探清楚了,宣府粮台的书吏是奴才花了二百两银子买通的,千真万确。柴沟堡是三卫秋粮的囤积地,守兵不过八百来人。”

“八百人?”豪格眯起眼睛。

“正是。”张从吉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诚恳,

“宣府的精锐都被调去张家口防着多尔衮那边了,柴沟堡这种小地方,留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主子若是拿下这批粮食,回盛京后,睿亲王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来。”

豪格脸上露出笑容。

他最烦的就是多尔衮那副稳操胜券的嘴脸,这次西征,多尔衮领中路,他领北路,明面上是各领一军,实际上谁都知道多尔衮才是真正的统帅。

要是能抢在多尔衮之前立下大功,回去之后看他还怎么在自己面前摆谱。

豪格一挥马鞭:“传令下去!镶黄旗前锋拔营,直奔柴沟堡!谁要是磨磨蹭蹭,军法处置!”

号角声响起,八旗兵轰然开拔。

张从吉站在原地,看着豪格策马狂奔的背影,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翻身上马,跟在队伍后面,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按照魏文魁的计划,豪格应该会在柴沟堡下折腾五到七天。

够了。

……

两个时辰后,柴沟堡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座堡垒建在一片缓坡上,城墙不算高,但修得极为厚实,青砖垒砌,外层还抹了一层灰浆。城头上插着几杆破旧的明军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豪格勒住马,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

城墙上有人影晃动,守军似乎已经发现了清军的到来,正在紧急调动。

“就这?”

身边的甲喇章京鄂硕冷笑一声,“主子,这种土堡子,奴才领两个牛录就能拿下。”

豪格放下千里镜:“别大意。先派人喊话,让他们开门投降。不降的话,直接攻城。”

鄂硕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名披甲兵骑马来到城下,扯开嗓子喊话:

“城里的明狗听着!大清肃亲王在此,识相的赶紧开门投降,还能留条命!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城头上沉默了片刻。

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老子守了二十年边关,没听说过什么肃亲王。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从城头射下,钉在那名披甲兵的马前。

披甲兵吓了一跳,勒马狂奔回来,满脸惊怒:

“主子,他们不降!”

豪格脸色一沉:“不知死活。鄂硕,给我攻!”

“嗻!”

清军迅速展开阵型。

镶黄旗的前锋营扛着云梯、盾牌,开始朝城墙推进。后方的弓箭手张弓搭箭,对着城头就是一轮齐射,压制守军的反击。

城头上的明军也不示弱,弓箭手探出身子还击,滚木礌石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清军靠近。

张从吉站在豪格身后,看着战场上的动静,心里盘算着时间。

柴沟堡的守将叫李国祯,是个出了名的死硬派,年轻时在辽东和建州女真打了十几年,脾气硬得像石头。

这座堡虽然不大,但李国祯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加固城防,城砖全是用铁汁浇筑的,云梯根本搭不上去。

豪格这次,注定要啃个硬骨头。

……

第一波攻势很快就开始了。

镶黄旗的前锋兵扛着云梯冲到城下,还没来得及架稳,城头上的滚木就砸了下来。

“砰!”

一根碗口粗的木头正中一名披甲兵的脑袋,当场砸得脑浆迸裂。

紧接着,礌石、砖块、瓦片,什么都往下砸。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云梯刚搭上城墙,还没等清军往上爬,城头上的明军就用长杆把云梯推开,几名清军士兵连人带梯摔到城下,骨头都断了几根。

鄂硕在阵后挥舞着马刀:“都给我上!谁敢退后一步,砍了脑袋!”

清军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

可城头上的明军也不是吃素的,李国祯亲自坐镇指挥,滚木礌石源源不断地往下砸,弓箭手更是射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要命的是,明军还往下扔万人敌。

那玩意儿一炸开,火光冲天,碎片四溅,炸得清军血肉横飞。

一名牛录额真刚爬到一半,一颗万人敌就在他脑袋边上炸开,整个人直接被炸飞出去,落地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

鄂硕看得眼皮直跳。

这他娘的哪里是八百老弱?分明是精锐守军!

第一波攻势持续了半个时辰,镶黄旗前锋丢下两百多具尸体,狼狈退了回来。

豪格脸色铁青:“鄂硕,你怎么搞的?”

鄂硕单膝跪地,满脸羞愧:“主子恕罪,那城墙修得太结实,云梯根本搭不稳。而且守军的火器很猛,万人敌扔得跟不要钱似的。”

“废物!”

豪格一脚踢在鄂硕肩上,“再给我攻!攻不下来,你就别回来了!”

鄂硕咬着牙站起来,转身继续督战。

张从吉站在一旁,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

第二波攻势比第一波更猛。

豪格直接调来了两门佛朗机炮,对着城门就是一阵轰击。

炮弹砸在城门上,炸出一团团火光,木头碎屑四处飞溅。

城门被炸出了几个窟窿,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城头上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他们抬着一口大锅,锅里是滚烫的金汁。

“泼!”

李国祯一声令下,金汁从城头浇下,正好浇在那些试图冲进城门的清军身上。

“啊——”

被金汁浇到的清军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皮肤瞬间被烫得血肉模糊,那股恶臭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豪格看得后背发紧。

金汁这玩意儿,是守城最恶毒的武器,沾上就得烂,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主子。”

张从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要不然先退一退?守军比预想的顽强,硬攻恐怕损失太大。”

“闭嘴!”豪格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守军只有八百老弱吗?这他娘的叫老弱?!”

张从吉低下头:“奴才也没想到……也许是宣府临时增派了援军?”

豪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张从吉说得有道理,硬攻下去,损失肯定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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