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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B级晋升副本:咒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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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尖细的吱呀声,像是被强行撕开的口子。走廊的灰暗光线从门缝里涌出来,脚下是发旧的地板,走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受潮膨胀过。

我往前走了三步,宿命之眼刷出一行新字:你身后的拉门正在缓慢闭合。若完全闭合,逃生路线将被封锁。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拉门确实在动——极慢,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着,一点一点地合拢。门缝里的光正在缩小,像一只正在合拢的眼睑。

我加快脚步往前走。卧室门开着,里面的榻榻米上有一摊暗色的痕迹,像是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印子。墙壁上有几道抓痕,间距不宽,像是手指甲反复刮出来的。空气里那股霉味在这里更重了。

宿命之眼弹出一行新的提示:左侧衣柜内有伽椰子的一部分怨念残留。打开衣柜会导致她提前出现。建议:不要打开。

我路过那个衣柜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它一眼。衣柜的拉门紧闭着,木板上有细密的裂纹,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反复撞击过留下的痕迹。

穿过卧室,我到了客厅。客厅的格局比卧室宽敞一些,但同样破旧。一个落满灰的电视机摆在墙角,屏幕发白,上面映着天花板日光灯管的反光。茶几上有一个倒扣的杯子,旁边放着一只发黄的洋娃娃,眼睛的位置被什么黑色的东西涂满了。

我尽量避免触碰任何东西,连地板都挑看起来结实的部分踩。

第二天的凌晨,我缩在二楼一间储物间的角落里,靠着墙,抱膝坐着。这间储物间里堆满了旧纸箱和落灰的布匹,空间逼仄但还算安全。宿命之眼说这里是当前区域内唯一未被标记为高危的区域高危两个字前面没有加,所以只是相对安全,不是绝对安全。

我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啃了一口,干巴巴的,得配水才能咽下去。储物间的窗户外面透进来灰蒙蒙的光,看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栋房子里没有正常的昼夜交替,时间像是凝固在阴天的下午四点钟。

我想起李欣然给的那张纸条。进去之后闭眼三秒再睁眼。她大概是猜到我进去之后宿命之眼会第一时间刷屏,所以让我先别急着看那些红字,先站稳了再说。

我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靠着墙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外面的走廊偶尔传来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了。等了很久,没有第四步。

我睁开眼,通过门缝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第七天。

这七天里,我探索了这栋房子的几乎每一个房间,避开了所有可能触发致命反应的东西,摸清了伽椰子的行动规律——她不会主动出门追杀,只会守在自己的里。她大部分时间在阁楼和卧室之间游荡,偶尔会出现在客厅的电视机前面,但很少进入储物间。

宿命之眼帮了大忙。每一次她靠近我的位置,那些银白色的提示都会提前亮起来,提醒我左侧走廊有异常温度波动脚下地板有振动传来自阁楼方向。我就靠这些提示在她的巡逻路线之间穿行,像一个卡在时间缝隙里的影子。

第七天傍晚,我蹲在阁楼入口外面的走廊上,看着那扇半掩着的木门。

门后面就是伽椰子的核心执念——她童年被关在里面的那个壁橱。宿命之眼说那是诅咒源头的中心,摧毁它就能消灭整个怨灵系统。但同时也说了,靠近壁橱的时候伽椰子会进入狂暴状态。

我蹲在门外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推开了阁楼的门。

阁楼里面比想象中小。斜屋顶下堆着几只旧木箱和一架落满灰的缝纫机。在阁楼最深处,有一扇窄窄的壁橱门,木质的,门上有一条细缝,透出里面极暗的光。

壁橱门后面很安静。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我走过去,在壁橱门前坐下来。没有推开它。宿命之眼的提示在视野里疯狂闪烁:核心执念源已接近。伽椰子能量波动急剧上升。进入狂暴状态倒计时:十五秒。

我没有推开那扇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说。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有点干涩,但没有发抖。不是想杀我,是想让人陪你对吧?

壁橱里传来指甲抓门的声音——不是那种猛烈的撞击,是轻轻的、犹豫的抓挠,像是什么东西在用指尖试探木板的纹理。

我没有再说话。靠着壁橱门坐下来,背抵着木板,让后背贴着那扇门。隔着薄薄的木板能感觉到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门的那一面也靠了过来。

我们隔着一扇门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阁楼的天窗外面透进来灰白的光,缓慢地移动着,从一堵墙滑到另一堵墙。

天亮了。

壁橱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啃咬过。那只手的手心里躺着一根黑色的头发,很长,在灰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

宿命之眼弹出一行金字:隐藏结局达成:怨灵归心。获得副本核心道具——咒怨之发。

我把那根头发接过来。手指触到发丝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沿着指尖向上蔓延,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像是一条本来想咬人的蛇最终合上了嘴。阁楼里的空气变得不再那么沉重了,像是有人把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从胸口上搬走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那根头发小心地收进系统背包里。然后转身走出了阁楼,沿着走廊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玄关那扇拉门在我走近的时候自己滑开了。外面的光透进来,跟这栋房子里的冷白光完全不同——是暖色的,像是一天之中最好的那段时间的太阳。

我跨过门槛,站在那栋老房子外面的空地上。身后的拉门慢慢合拢,发出最后一声轻响,然后彻底关上了。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B级晋升副本《咒怨》通关。评价:SSS。隐藏结局达成。获得核心道具:咒怨之发(可辅助完成天道筑基仪式)。晋升条件已满足。

我站在灰蒙蒙的天空了。

远处的B级区域传送门正在亮起来,边缘的暗纹从流动的灰色变成了稳定的银色。我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把李欣然给的那张纸条又掏出来看了一眼。

进去之后闭眼三秒再睁眼。

我照做了。闭了三秒,睁开,发现自己正站在B级区域的入口处,身后的传送门泛着柔和的光,面前是一片全新的、陌生的灰白色空间。

我低头看着纸条上她干净的字迹,笑了一声。然后把它重新折好放进内袋里,朝着B级区域深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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