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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小北的蜕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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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我伸手把外套脱了丢在墙边,露出里面的短袖,把刚才那两刀连起来走一遍。

第三轮的时候小北的切入路径更野了。他不再追求绕到背后这种常规操作,而是把整个训练室的空间都用上了——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的角角落落。我注意到他开始利用灯光的死角,在训练室最暗的那个角落蹲了半秒再突进,那半秒里我的视觉确实丢了他一瞬间。

这一刀是从左上方来的。

他整个人跃到了训练室墙壁的半高处,脚在墙上蹬了一下借力翻转,匕首在翻转的过程中从反握换成正握,刀尖朝下刺。这个角度我以前没见过他打出来,甚至在上辈子教他的时候都没教过这种路子——因为他以前的身手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空中换手。

但我已经预判到他的意图了。元婴期的感知在他蹬墙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真气的流动方向,金系真气在我左肩上方凝成一道屏障。

的一声,刀尖再次被拦住。

但这次刀尖落点跟刚才不一样了——刺向我左肩的是虚晃,真正的杀招在他落地的瞬间二次出手,匕首从正握重新转回反握,刀刃横着划向我腰侧。这个变向的角度之小、速度之快,连我都愣了一下。

的一声。

短袖的下摆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底下渗出一道细血痕,不深,就是划破了表皮的程度。

我低头看着腰侧那道血痕,然后抬头看向小北。他站在我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匕首横在身前,刀尖还在微微颤,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胸口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训练室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肩膀的汗珠上碎了无数细小的光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亮,像一把磨了很久的刀终于出了鞘。

第二刀的角度,我说,伸手摸了摸腰侧那道血痕,指尖沾了一点血,你从正握转反握的变向比以前快了至少三分之一秒。

小北点了点头,然后把匕首收起来放回腰间的刀鞘里。他走到墙边的背包旁边蹲下来,翻开笔记本,在一页空白的纸上画了个简笔小人,又在旁边画了一条从上方斜切入的弧线,弧线的末端打了个圈。

我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画的图:你把训练室的天花板也利用上了?

墙壁的高度、灯的盲区、你转身时左脚后跟落地的位置。他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添了几笔,综合起来算了一下,最合适的切入角度在左上三十七度。刚才那刀落地之后二次变向的角度是我临时调整的,比笔记本上算的多偏了五度。

多偏五度刚好划到我。

小北的笔尖停了一下,然后他了一声,在弧线旁边加了十五度三个字。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腰侧那道血痕已经不渗了。元婴期的体质自愈能力比金丹期强了一大截,这种浅浅的皮外伤几分钟就能收口。我走到训练室墙边把外套捡起来拍了拍灰,套回身上,袖口和腰侧的破口在灯下格外明显。

明天继续练这个角度。我说,我的感知元婴期能覆盖三米半径内任何方向的真气波动。你今天能划到我,是因为你把真气收得太薄了,薄到跟训练室环境的能量残留混在一起分不出来。再往这个方向练一练,说不定真能在我感知完全锁定的情况下一刀捅穿我的防御。

小北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的匕首已经收进刀鞘里了,但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那种微微蜷曲的姿态,像随时能重新抽出来。

成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喊了太久没喝水,你袖子上有三道口子。

我低头看了看外套。袖口一道、腰侧一道、下摆还有一道——第三道是刚才第二次对练的时候他落地二次变向那刀顺带刮的,我当时都没注意。

三道。我数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你一下午进步了三刀的差距。昨天你一刀都碰不到我,今天能划三道了。

小北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他转身背上背包往训练室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明天目标,四刀。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的地灯光照进来,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拖了很远才被门合上的动作掐断。

我站在训练室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外套上的三道破口,伸手摸了摸袖口那道——布料翻卷的边缘还带着一点匕首划过的毛刺,触感细细的,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小北这个家伙。

上辈子我带他的时候他金丹期才练成这种死角切入的功夫,花了将近两年时间才把正面突进的思维模式掰过来。这辈子他元婴期就开始走这条路线了,比我预计的早了一大截。

我弯腰捡起地板上被匕首削下来的那截袖口布料碎片,在手指间捻了一下。碎片的边缘很整齐,说明他最后一刀的力道控制比以前精细了不少——能划破外套但不伤皮肉,那需要刀刃在接触瞬间收力的精准度。

窗外浮空岛的瀑布在夜色里泛着银光,夜风从窗户缝里渗进来,带着水汽和凉意。训练室里的各种能量残留慢慢散去了,只剩下灯管的嗡嗡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把那块布料碎片丢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明天四刀是吧。

成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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