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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进任务之后,跟紧我。”
“你跟我说反了吧?”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亮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中军,我机动。但任务里不管什么情况,别一个人往前冲。”
“你也是。”
她把手指收紧了点。掌心凉凉的,但攥得很稳。
胖子举起了杯子,里面是白开水。“成哥,明天B级升阶任务,我盾牌准备好了。不管那个守卫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第一个顶上去。”
小雪也举了杯子。“我药水备足了。够六个人撑三天。”
小北没举杯子,但把匕首从腰后抽出来放在桌上,刀刃朝外,刀柄朝着我。那意思很明白——需要我切哪儿,我就切哪儿。
陈默推了推眼镜。“任务数据我会实时解析。你们打,我报点。”
老赵最后举了保温杯。“符箓够用。聚灵阵布好了。”
我看着他们。六个人,一个不少。胖子的圆脸,小雪的药水味,小北的沉默,陈默的眼镜,老赵的保温杯,李欣然在桌子底下攥着我的手。
“明天进任务。”我开口,“胖子顶前面,小雪后排,小北切入,陈默报点,欣然机动。我中军。跟平时刷本一样打。不管那个守卫是什么,砸了它。”
胖子把杯子里的水一口闷了,抹了一把嘴。“砸了它!”
李欣然的手在桌子底下攥得更紧了一点。她的脸更红了,但那杯酒她只喝了一半就搁下了。她平时不喝酒,今晚喝了一杯,剩下的半杯放在桌角,安安静静地映着暗红色的天光。
吃完饭回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B级城的夜色是暗红色的,跟白天没什么区别,只是深了一层。街道上人不多,偶尔有玩家走过,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拖得很长。路灯的光被规则碎片折射成一片一片的碎影,铺在地面上,踩上去一晃一晃的。
六个人沿着巷子往回走。胖子走在最前面,盾牌扛在肩上,哼着不成调的歌。小雪跟在旁边,药箱抱在怀里。小北消失在侧面的阴影里,但脚步声一直跟着。陈默走在中间,平板收起来了,双手插在口袋里。老赵端着保温杯走在最后面,步子很慢。
我和李欣然并排走在中间。她的手已经松开了,但肩膀离我比平时近了半步。暗红色的天光从头顶压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石板路上,一个高一个矮,并排着。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胖子停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B级城的暗红色天穹,然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成哥。”
“嗯。”
“明天升阶任务打完,咱们就是B级了?”
“对。”
胖子咧开嘴笑了。他转回头去,第一个迈进了公寓楼的门。小雪跟着进去了。小北从阴影里滑出来,跟了进去。陈默推了推眼镜,进去了。老赵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进了门。
李欣然在门口停了一步。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暗红色的天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成天。”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进了门。冰凤虚影的蓝白色光芒在走廊拐角闪了一下,消失了。
我站在公寓楼门口,一个人待了一会儿。暗红色的天穹压在头顶,空气中飘浮的规则碎片偶尔擦过皮肤,带来短暂的刺痛。丹田里的元婴盘腿坐着,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围着它缓缓旋转。精神海的黑洞安安静静开着,风从里面渗出来,带着温度。沙盒规则碎片浮在黑洞旁边,灰白色的光团安安静静地亮着。
明天升阶任务。击败B级区域守卫。
我攥了攥拳头。白金之力在拳面上浮了一层薄薄的光,在暗红色的天光里一闪。然后我转身进了门,沿着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闭眼。隔壁胖子的呼噜声很快就响起来了,节奏很稳。走廊里老赵的脚步声经过了一次,大概是去倒热水。陈默的键盘声从机房方向传过来,断断续续的,但很轻。小北的房间里没有声音。李欣然的房间里也没有声音。
暗红色的天光从窗户外面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块模糊的光斑。我闭上眼睛,丹田里的元婴安安静静地盘腿坐着,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围着它缓缓旋转。
明天。升阶任务。B级。
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