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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规则扭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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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来了》副本的入口在东区一条巷子尽头。

灰黑色的岩壁上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惨白色的光。门口站着两个穿B级城管理员制服的人,看见我们六个人过来的时候让开了半步,但眼神一直钉在我脸上。其中一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把话咽回去了。

“规则碎片浓度很高。”陈默把检测晶片贴在门框上,光屏上数据跳了一下,“比普通B级巅峰副本高两成。副本底层参数已经被改过了。”

“进去再说。”我看了胖子一眼。他把盾牌从肩上卸下来拎在手里,第一个迈进了光缝。

白光吞掉视野的瞬间,脚下踩到了实地。硬邦邦的,光滑的,像抛光过的水泥地面。空气是冷的,带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地闪着。

我们站在一条走廊里。很长的走廊,两侧是灰白色的墙壁,墙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扇金属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块巴掌大的电子面板。地面是光洁的水磨石,反着灯管的冷光。走廊尽头拐了个弯,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死亡回放弹了一行红字。

“副本:《死神来了》。难度:B级巅峰。存活目标:七日。死亡顺序已生成。当前玩家序列:胖子、小雪、小北、陈默、老赵、李欣然、成天。规则扭曲已检测:死亡回放预判延迟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比之前预估的零点八到一点二秒好很多,但依然是延迟。

“看到提示了?”我回头看了一眼。

五个人都点了点头。陈默推了推眼镜,平板上的光屏已经在滚数据了。“延迟零点三秒。比预估的低,但足够在关键时刻出错。”

“先走。小北开路,胖子顶前面,小雪中间,欣然侧翼,陈默报点。老赵殿后。”

小北从侧面阴影里滑出来,贴着走廊左侧的墙壁往前走。胖子扛着盾牌跟在后面,脚步压得很轻。小雪攥着法杖走在队伍中间,眼睛来回扫两侧的金属门。李欣然走在我右侧半步远的地方,冰凤虚影收在身后,右手虚握在身侧。老赵走在最后面,保温杯已经收进了背包里,右手搭在腰间那沓符箓上。

走廊里很安静。灯管的电流声是唯一的响动。走了大概二三十步,死亡回放弹了第一行警告。

“前方五米,金属门开启,摆锤陷阱。触发条件:踩踏地面第三块水磨石。”

延迟了零点三秒才弹出来。我踩下去的那一脚已经收不住了——右脚落在第三块水磨石上,脚底感觉到轻微的震动。头顶的金属门猛地弹开,一个巨大的金属摆锤从门里甩出来,带着风声朝我脸上砸。

零点三秒的延迟,意思是我看到提示的时候已经晚了。如果按提示闪避,身体根本来不及。

但我没闪。

白金之力灌入右腿,整个人往下一沉,摆锤从头顶擦过去,风压刮得头发往后倒。摆锤的金属链条在走廊里荡了两个来回才稳住,砸在另一面墙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成哥!”胖子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没事。继续走。”

刚才那一瞬间,我在摆锤出来之前就动了。不是靠死亡回放——是靠经验。摆锤陷阱的触发音跟普通地砖踩踏的声音不一样。普通地砖踩下去是闷响,这种触发砖踩下去声音更脆,带一丝极细的“咔嗒”声。上辈子在E级副本里踩过一模一样的陷阱,小腿被砸断过一次。这辈子不会踩第二次。

但零点三秒的延迟还在。下一关如果是纯粹靠死亡回放预判的陷阱,就没这么好躲了。

走了十几步,第二扇金属门弹开了。这次弹出来的是一根细长的钢针,从门缝里射出来,速度极快,目标是我的脖颈。死亡回放延迟了零点三秒才弹提示。我看到提示的时候钢针已经离脖子不到一尺了。

李欣然动了。冰剑一挑,剑尖精准地磕在钢针中段。钢针被磕偏了方向,扎进走廊右侧的墙壁里,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成哥,你这样不行。”她收剑看了我一眼,“延迟零点三秒你来不及反应。”

“我知道。”

“让我走在前面。”

“不行。”

“成天——”

“我有办法。”

我闭了一下眼。丹田里的元婴睁开了眼睛。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转了一圈,白金之力从丹田涌出来灌进精神海。宿命之眼——不对,现在应该叫规则之瞳——在精神海里亮了起来。灰白色的光团从黑洞旁边浮起,视野里的走廊变了样。

规则的骨架出现在眼前。灰白色的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光膜,墙里面嵌着密密麻麻的规则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条死亡触发的开关。金属门后面的钢针发射器连着一根规则线,线头连在走廊尽头的主控节点上。主控节点在持续输出死亡指令,每隔几秒就向最近的规则节点发送一次激活信号。

延迟零点三秒的原因找到了。主控节点输出信号的时候,信号在路上被加了一层缓冲——理事会注入的规则碎片在传输链上设了卡,把信号延迟了零点三秒才放行。

如果我能在信号到达节点之前看到节点的状态变化,就能提前预判。不需要死亡回放弹提示——节点从“待机”变成“预备发射”的时候,状态会从灰白色变成浅红色。那个变色发生在信号到达节点之前,是节点本身的自检动作。

“陈默。”

“在。”

“把你的数据采集器对准走廊尽头的主控节点。我需要知道它每次输出的时间间隔。”

“已经在扫了。”陈默在平板上快速敲了几下,“主控节点输出频率是每三点七秒一次。下一次输出还有两秒。”

“够了。”

往前走。第三扇金属门在右侧。规则之瞳里,门后面的刀片组正在从“待机”变成“预备发射”。浅红色从节点中心往外扩散。我在它变红的一瞬间侧身,刀片从门缝里射出来,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去,扎进对面的墙壁。

“成哥你怎么知道的?”胖子在后面喊。

“看到了。”

第四扇门。规则之瞳里,天花板的规则节点在变红。我往左闪了一步,天花板上弹开一块面板,一根尖刺从里面扎下来,落在我刚才站的位置。

第五扇,第六扇,第七扇。每一扇门后面都连着不同的死亡陷阱——钢针、刀片、尖刺、摆锤、电击。每一次规则节点变红的时候我就动,比死亡回放弹提示早了将近半秒。零点三秒的延迟被补回来了。

“成哥。”陈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主控节点的输出频率变了。从三点七秒变成了二点一秒。”

“理事会改的?”

“大概率。他们检测到了你的预判模式,正在加速死亡触发的频率。”

二点一秒。我看到的节点变色时间也在缩短。从变色到触发的时间从半秒压到了零点三秒。跟死亡回放的延迟量持平了。也就是说,我的预判窗口被压缩到了极限。

下一次金属门弹开的时候,节点变色到刀片射出之间只有零点二秒。我侧身的时候刀片擦着胳膊过去了,袖口被割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了一道红痕。没出血,但疼。

“成天。”李欣然走在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嗯。”

“主控节点在走廊尽头。把它砸了,延迟就没了。”

“我知道。但走廊里还有十七扇门没走完。直接冲到尽头会触发所有陷阱。”

“我帮你挡。”

我看了一眼她。冰凤虚影的翅膀微微展开,蓝白色的光芒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很淡。她的右手攥着冰剑,指节发白。

“一起冲。”我说,“胖子顶前面用盾牌开路。小雪用水系屏障罩住队伍。小北从天花板上的管道绕过去,先一步到主控节点。欣然侧翼掩护。陈默报节点变色顺序。老赵封后。”

“明白。”五个人同时应了一声。

胖子把盾牌举到胸口,土系真气灌入地面,暗金色的光膜从脚底铺开。小雪的法杖往地上一顿,水系屏障罩住了全队。小北纵身一跃,匕首扎进天花板的金属管道缝隙里,整个人翻上去,消失在管道上方。李欣然冰剑一横,站到我右侧。老赵从背包里摸出符箓,一张贴在走廊左侧的墙壁上,一张贴在右侧,符纸烧成灰,两道金色的光膜封住了走廊后方的入口。

“跑!”我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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