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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过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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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是《倩女幽魂》的B级强化版。

陈默说B级区域有一批“回忆副本”——不产出沙盒碎片,不产出装备材料,唯一的作用是让玩家“重新体验”某个特定场景的深层版本。系统给出的描述很模糊,只说“通关后可能获得隐藏信息”。

我们刷完一个B级巅峰的《山村老尸》续篇之后,陈默在副本列表最底下翻出了这个《倩女幽魂·前尘》。难度标注是B级巅峰,但推荐人数是单人。陈默建议李欣然单独进。

“为什么是我?”

“副本底层数据里有一条触发条件——‘携带冰系血脉的处刑者记忆’。”陈默推了推眼镜,“系统标注的触发对象是欣姐。”

李欣然看了我一眼。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安静静地亮着。

“进去看看。”我说。

她点了点头。

副本入口在东区尽头,灰黑色的岩壁上裂开一道冰蓝色的缝隙。李欣然走进去之后,缝隙合拢了。我们五个人站在外面等着。胖子蹲在地上用盾牌当桌子啃压缩饼干,小雪在配药水,小北靠在岩壁上擦匕首,陈默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流,老赵端着保温杯站在旁边。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缝隙重新裂开,冰蓝色的光从里面涌出来。李欣然从光里走出来,步子很稳,但脸色比进去的时候白了一点点。冰凤虚影的翅膀收拢着,冰晶纹路暗了一截。

她走到我面前,站住了。

“多久了?”她问。

“半个时辰。”

她点了点头。然后侧头看了一眼陈默手里的平板。“副本的数据记录你拿到了?”

“拿到了。”陈默推了推眼镜,“触发了一段隐藏数据。关于NX-07的完整档案。”

李欣然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很轻微,但看见了。

“回公寓再说。”我说。

六个人沿着东区巷子往回走。暗红色的天穹压在头顶,规则碎片在空气中飘浮着。李欣然走在我旁边,步子很稳,但一直没说话。她的右手虚握在身侧,指尖微微发白。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偶尔扇动一下,带出一缕极淡的寒气。

回到公寓之后,李欣然直接上了矮楼的天台。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上去,没有跟。胖子把盾牌靠在墙角,小声问了一句“欣姐怎么了”。小雪摇了摇头。小北靠着窗户站着。陈默把平板搁在桌上,数据流还在滚。老赵端着保温杯坐在藤椅上。

“让她一个人待会儿。”我说。

陈默从平板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成哥,隐藏数据的内容我可以现在整理出来。你要先看吗?”

“等她下来再说。”

陈默点了点头,把平板收进了背包里。

李欣然在天台上待了一整个下午。

太阳从暗红色的天穹上滑下去,天光从暗红变成深红再变成暗紫。规则碎片在夜色里发出的光比白天更亮,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倒悬的萤火虫。天台边缘的石台上,李欣然的侧影安安静静地坐着。冰凤虚影收在身后,蓝白色的光在暗紫色的夜空里显得很淡。

我端着一杯热水上了天台。走到她旁边坐下来。石台很凉,风从矮楼外面灌上来,带着规则碎片的刺痛感。她没有回头,但肩膀往我这边靠了一寸。

我把水杯搁在两人之间。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暗紫色的天穹和空气中飘浮的规则碎片。

过了很久。大概有一刻钟,也可能更长。她开口了。

“副本里有一段记忆碎片。”她的声音很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是在一个白色的宫殿里。很冷,到处都是冰。宫殿正中间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你?”

“不是。”她顿了一下,“是我跪在椅子前面。”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安静静地亮着。

“椅子上的那个人看不清脸。但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长袍,袖口有金色的纹路。他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的编号是NX-07。’然后他把一把冰剑递给我。剑身上刻着冰凤的纹路。”

“冰凤血脉是从那里来的?”

“对。那把剑就是冰凤血脉的载体。他把它交给我,让我去执行一个任务。任务目标代号是LK-19。”

LK-19。我。

“他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回收LK-19。在我执行任务之前,已经有三十六次收割实验失败了。LK-01到LK-36全部被回收了,但回收过程不完美。记忆碎片散乱,数据完整度低。所以他需要更高级的处刑者。他造了我。NX-07。专门用来收割‘高价值’轮回者。”

她停了一下。风从楼下灌上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扫在我的肩膀上。

“我是他造出来的。跟NX-01一样。都是工具。”

“NX-01是什么工具?”

“维持沙盒稳定的工具。我是专门处理‘异常轮回者’的工具。LK-19是第一个需要我出手的目标。因为你的数据完整度太高了,普通的处刑者处理不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暗紫色的天光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清楚。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静地亮着。

“我上辈子是理事会造出来的处刑者。我的任务就是收割你。”

“但你放了我。”

“对。我放了你。”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冰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浮起来,在指间流转。“因为我在执行任务之前,提前看了你的档案。LK-19。从E级爬到SSS级。死了很多次,又活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拼到最后,每一次都没放弃。档案里有一句话——”

“什么话?”

“该对象在E级副本中为掩护队友主动引开尸群。该对象在F级副本中为拯救队友触发系统惩罚。该对象在C级副本中为保护队友硬扛规则抹杀。该对象在SSS级副本中为掩护一名队友,被规则之刃剐成碎片。”

她的声音很平,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那个队友是谁?”

“是我。”她抬起头来看着我,“上辈子在轮回终焉里,我替你挡了规则之刃。但那是我自愿的。因为我看了你的档案之后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我决定不收割你。我销毁了任务令。然后我进入了沙盒,以普通玩家的身份接近你。后来发生了轮回终焉的事。你死了,我也死了。我的记忆碎片被理事会回收了。跟你的记忆碎片一起,存在了B级区域的档案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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