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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过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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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在轮回终焉里的相遇——”

“不是巧合。是我主动找的你。我销毁了任务令,放弃了处刑者的身份,变成普通玩家进入沙盒。因为我看了你的档案之后想见你一面。”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很久。暗紫色的天穹压在头顶,规则碎片在空气中飘浮着。天台小雪在配药水,小北在擦匕首,陈默在跑数据,老赵在喝茶。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掌心还有冰蓝色的光在流转,安安静静的,像一层薄薄的霜。

“所以上辈子你放了我。”我开口,“然后我们死在了一起。你的记忆碎片被回收,存在档案库里。”

“对。”

“陈默的数据里说,NX-07的记忆碎片在档案库里有独立存储标记。跟我的第三十七个抽屉挨着。”

她点了点头。“第三十六个抽屉。我的。第三十七个。你的。挨着的。”

风从楼盖上的手翻过来,握住。掌心凉凉的,但没缩回去。

“上辈子你看了我的档案,决定放了我。”我看着她,“这辈子你还在我身边。不管你是NX-07还是什么别的编号,你就是你。”

她看着我的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亮了一下。

“成天。”

“嗯。”

“如果NX-01启动了重置协议。所有人都会被清空。”

“那就把他拦下来。”

“他是工具。工具背后还有主人。”

“那就把主人也拦下来。”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弯了。

“走吧。”她把手抽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下去吧。胖子他们该等着急了。”

她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成天。”

“嗯。”

“那个档案库里,三十六个抽屉。每一个都是被收割的灵魂。NX-07是最后一个。但NX-07没有被转化,因为我在轮回终焉里死了之后,记忆碎片被完整回收了。跟你的情况一样——完整度太高,需要单独存放。”

“所以你也有一份完整的记忆碎片存在档案库里。”

“对。第三十六个抽屉。”

我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暗紫色的天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楚。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上的冰晶纹路安安静静地亮着。

“下次去档案库的时候,”我说,“把你的那份也拿回来。”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

“好。”

两个人下了天台。矮楼走廊里的暖黄色灯光照在身上,胖子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欣姐你们终于下来了,我饼干都吃了三包了”——小雪在旁边笑他。陈默从平板后面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小北从窗台上跳下来。老赵端着保温杯从藤椅上站起来。

六个人围在桌子旁边。陈默把平板放在中间,光屏弹出来。隐藏数据的完整档案铺满了屏幕——NX-07的制造记录、任务令、销毁记录、以及一段额外的批注。

“批注内容:NX-07销毁任务令后未执行收割。经判定,NX-07判定为‘故障品’。已启动召回程序。召回失败。NX-07进入沙盒。后续情况:NX-07在轮回终焉副本中死亡,记忆碎片完整回收。因完整度极高,与LK-19并列为‘高价值样本’。单独存储,等待进一步处理。”

“所以我的记忆碎片也在档案库里。”李欣然看着那行字。

“对。第三十六个抽屉。”陈默推了推眼镜,“跟成哥的挨着。”

胖子在旁边蹲着看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那欣姐的记忆碎片能拿回来吗?”

“能。”我说,“下次去档案库的时候一起拿。”

胖子点了点头,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那行。到时候我扛着盾牌挡前面。”

小雪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小北没说话,但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停了。老赵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胡子翘了翘。陈默把数据收好,光屏关了。

六个人各自散了。胖子回房间继续啃饼干,小雪去配药水,小北上了天台,陈默回了机房。老赵端着保温杯坐在藤椅上,慢慢喝着茶。

李欣然站在走廊尽头,靠着窗台。暗紫色的天光从窗户外面渗进来,映在她侧脸上。冰凤虚影收在身后,翅膀上的冰晶纹路安安静静地亮着。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明天继续刷本。”她说。

“嗯。”

“把B级区域的副本全部刷完。把沙盒碎片凑够。然后去档案库,把我的那份拿回来。然后去中心节点,把NX-01的记录找出来。”

“然后去A级。”

“然后去A级。”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安安静静地亮着。“这回谁也别想再动你。”

“你也是。”

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房间。门关上的时候,冰凤虚影的蓝白色光芒从门缝里透出来,安安静静地亮了一小会儿,然后灭了。

我站在走廊里,一个人待了一会儿。暗紫色的天穹压在头顶,规则碎片在空气中飘浮着。丹田里的元婴盘腿坐着,九条金螺旋和五道冰蓝环带围着它缓缓旋转。精神海的黑洞安安静静开着,风从里面渗出来,带着温度。两块沙盒碎片浮在黑洞旁边,灰白色的光团安安静静地亮着。

NX-07。第三十六个抽屉。跟我的挨着。

一步一步来。先把B级的副本刷完。把碎片凑够。然后把她的那份拿回来。然后把NX-01揪出来。然后去A级。

然后——把沙盒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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