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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耍了?”
“他耍得比我厉害。”
李欣然嘴角终于翘了一下:“行吧。回去吃饭。胖子说今晚做红烧肉罐头,等你们回来再开锅。”
“胖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他说赢了的人有资格吃顿好的。”
我笑了,把外套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虽然已经撕得不成样子了。李欣然看了一眼破外套,叹了口气:“回头给你补补。”
“你会补衣服?”
“不会。但小雪会。”
“小雪还会补衣服?”
“她说以前在老家学过一点。”
“那敢情好。”
三个人往据点走。林辰的哑巴跟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走路没声,跟个鬼似的。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地回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你这跟班到底什么来路?”我低声问林辰。
“他说他是老断捡的孤儿。从小在SS级外围长大的。老断教他潜行和暗杀。”
“那他怎么不说话?”
“他说话费劲。能点头就不摇头,能摇头就不说话。”
“那他要说话的时候呢?”
“那就说明事儿大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回到据点的时候胖子已经把锅支上了。红烧肉罐头的香味飘得整栋楼都是,我上到二楼就闻见了。胖子蹲在锅旁边拿勺子搅着,嘴里哼着调子。
“成哥回来了!赢了吧?”
“赢了。”
“我就知道!”胖子拍了拍锅沿,“今晚吃好的!老赵,摆桌子!”
老赵从屋里搬了张折叠桌出来,往地上一支。小雪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灰隼从楼顶下来,陈默也从数据房里出来了。
所有人围着桌子坐下来,胖子把锅端上来,一人舀了一大勺红烧肉罐头炖糊糊。卖相不好看,但闻着香。
林辰端着碗蹲在角落里,胖子一把把他拽到桌边:“坐着吃。入伙了就得坐桌。”
“我脚还没好利索。”
“脚没好利索就坐椅子上吃。别蹲着。蹲着胃受压迫,吃不多。”
林辰看了胖子一眼,老老实实坐椅子上了。
老赵扒了两口饭,抬头看我:“成哥,打完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明天开始练打封锁线的阵型。老断给了新的时间窗口,三天后动手。这两天把该练的全练熟。”
老赵点头:“符箓我今晚开始画。这回得多画点火系的,打封锁线烧使徒的阵型好用。”
小雪接话:“丹药我来准备。补气的多配点,打起来消耗大。”
灰隼放下碗:“我师兄那边说他能帮忙守据点。周诚那队人也能顶。”
陈默推了一下眼镜:“路线图我已经标好了。从东边绕,走老断标的隐蔽路线,避开使徒巡逻队的正面防线。”
胖子拍着胸脯:“我盾牌修好了,这回用的是塔碎片镶的新壳子,比上回硬。”
小北默默举了一下匕首。
我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练阵型。后天再练一天。大后天动手。”
林辰在旁边补了一句:“老断说他会提前一天进去摸副手的位置。我们进封锁线的时候他那边已经动手了。蓝火一亮我们就冲。”
“行。你跟老断保持联络。”
“没问题。”
吃完饭,我蹲在门口抽烟。李欣然走过来蹲我旁边,没说话,就蹲着。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你今天在副本里到底怎么赢的?”
“他玩阴的,我玩得更阴。”
“就这?”
“他造假脚印想骗我往东走,我没上当,绕到南边堵他。他预知到我在东边,从南边绕我后路,结果我早就蹲在那儿等着了。”
“你预判了他的预判?”
“差不多。”
李欣然偏头看了我一眼:“你上辈子刷副本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经常。上辈子遇到过的阴人比林辰阴多了。他这点小把戏在我这儿算阳谋。”
“那你上辈子怎么死的?”
我沉默了两秒。
“上辈子阴人阴到最后,被更大的阴人给阴了。”
李欣然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辈子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辈子有我帮你看着。”
我扭头看她,她表情挺平静的,就是眼神认真。
“行。”我把烟头摁灭,“你帮我看着。”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早上别赖床。练阵型不能迟到。”
“知道了。”
她往楼里走了两步,回头扔了一句:“还有,外套我给你补好了。明天穿新的。”
“这么快就补好了?”
“小雪补的。我递的针。”
“……那你不等于没补?”
“我递针也是参与了。”
我笑了一声。远处胖子又在跟老赵吵架,好像是嫌老赵把符箓材料碎屑掉进锅里了。老赵说那是他画符画的,不是碎屑。胖子说画符画到锅里你还有理了?俩人吵得不可开交。
我蹲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觉得这日子真够热闹的。
明天继续练阵型。后天再练一天。大后天打封锁线。
一步步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