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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铁证在此,你还敢嘴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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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没有去看晴雯,只朝案上的旧布扫了一眼道:“库房的东西都有管事登记,一块来历未明的木头,也值得闹到潇湘馆来,玉儿近来原就咳得多,何苦拿这些琐事扰她。”

“太太既说是琐事,等封条送来验过,自然可以放下。”黛玉请她在上首落座道:“若压痕对不上,晴雯须为私藏木模受查,若压痕吻合,便请周嫂子说明木模从何处得来。”

王夫人捻动佛珠的手改去整理袖边,朝周瑞家的问道:“你可曾奉谁的话收拾过林家的箱笼?”

“我只帮琏二爷整理过几回旧物,旁的实在不知。”周瑞家的说完便去看王夫人,见她只管垂目端坐,又忙添道:“四号箱寻回时,二爷说封条破了,让我照旧样补一张。”

宝玉从椅中起身道:“方才你还说木模与你无关,如今又承认补过封条,这两句话总不能都作数。”

“我补封条时用的是管库旧印,哪里见过这块木模。”周瑞家的朝王夫人跪下道:“太太明鉴,我奉二爷差遣办事,便有疏漏,也没有胆子仿刻林家纹印。”

“琏儿经手林家箱笼多年,叫下人修补封纸也说得过去。”王夫人看向黛玉道:“玉儿若疑他处置不妥,等老太太问过便是,犯不着拿一个丫头的片面之词逼问陪房。”

廊下脚步重新响起,鸳鸯捧着夹在两块薄板间的旧封条进来,林之孝家的身后跟着两名婆子,封纸背面已经落下三处签押。

“姑娘要的封条在这里,揭下时留了半边蜡痕,木模若压过湿蜡,深浅与缺口都能比出来。”鸳鸯把薄板放稳,又命婆子取来朱泥道:“为免说旧痕看不清,再当面试一次。”

雪雁将木模蘸上薄薄朱泥,按在白纸上以后移到旧封条旁边,右下角那处缺齿正好卡进蜡痕的凹口,连回纹末端歪出的细线也分毫未差。

晴雯没有去看周瑞家的,只朝王夫人俯身道:“太太说我的话不能作准,如今木模与封条已经对上,我只求查清来路,省得日后又说是我私刻。”

“痕迹虽然相同,也只能说明封条由这块木模所制。”王夫人合起佛珠道:“周瑞家的既承认替琏儿整理箱笼,此事便归外务经手不慎,不必牵扯姑娘院里的丫头。”

“太太既替周嫂子定下是奉二表哥之命,那便请她把领命的日期与地点写下,由二表哥核认。”黛玉让紫鹃铺开纸张道:“木模与假封条一同封存,晴雯所述只作待查口供,不凭身份取信,也不因身份弃置。”

周瑞家的伏在地上,迟迟没有去接笔,王夫人便说道:“她识字有限,未必写得清楚,让林之孝家的记下,再由她画押。”

“我能写自己的名字。”周瑞家的终于拿起笔,却在奉贾琏之命几个字前空出一段,只写了整理四号箱封条,随后按下指印道:“余下的,我要等二爷回来当面对证。”

黛玉让鸳鸯封好木模与封条,又把晴雯的口述另装一封道:“今日只封物证,不审主谋,周嫂子若有未尽之言,可以去外祖母跟前说明,也可以留待二表哥回来再说。”

王夫人吩咐林之孝家的将周瑞家的带去荣庆堂候问,自己起身时又朝宝玉道:“你也随我回去,往后不许房里的人擅入库房,更不许替一个丫头冲撞管事。”

宝玉望向晴雯,见她已经把旧布折好放回案角,便朝王夫人应道:“我不替谁遮掩,只请太太往后责罚她时,也把今日验出的封条算进去。”

周瑞家的被两名婆子领出潇湘馆,走过黛玉身边时脚下慢了下来,趁王夫人已经出了门,侧过脸说道:“第十一箱根本没进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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