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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公中告急林家银钱再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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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刻线并非匠人留下的花样,它是一张库位图的起笔。”

黛玉没有继续追问库位所在,只请沈砚之把拼合次序抄在纸上,又将原封套收回,琴匣空层与军中转运印尚无实物相接,眼下多说一句,便会多出一条无法核验的猜测。

同日午后,凤姐院中的算盘打了三遍,吴新登仍把银库余数报作四百三十七两,凤姐将月例名册翻到最后一页道:“三府下人的月钱要一千六百两,厨房欠米行九百两,老太太寿宴的绸缎银还差两千一百两,你拿四百多两来回我,准备先发给哪一处?”

吴新登抱着银册不敢坐实椅面道:“庄租原该昨日送到,南庄管事说河道封冻,银车要迟五六日,若各房月钱先缓几天,等庄租到了便能接上。”

“上月已经缓过一回,再缓下去,各处管事便要拿公中的名义赊取柴米。”平儿把催款单放到凤姐手边道:“外头商户听说府里封了账,今日都来问旧欠,若叫他们堵到二门,老太太那里瞒不住。”

贾琏从帘外进来,听见银库见底,便朝吴新登说道:“林家代管款里还有几笔活银,先挪五千两周转,等庄租到了再填回去,府里从前也是这样调度,何必守着银子叫满院人等月钱。”

凤姐拨算盘珠的手停在横档上道:“林丫头正盯着十二只箱子,你还敢碰她的银子,前头三张假票没有把你闹清醒?”

“箱子与现银分属两处,封的是旧册,又没有封外头票号。”贾琏坐到桌边,抽出吴新登怀中的银册道:“恒泰票号还存着林家两笔息银,其中一笔六月到期,先兑五千两入公中,庄租一来便原路补回,她能看见什么?”

平儿把热茶放在凤姐面前道:“奶奶若要用,至少请老太太准一句,林姑娘已经当面说过,代管财物未经她认可不得另作支用,私下再挪,便添了一笔新事。”

“你倒会替她守财。”贾琏翻到票号存单那页,用指甲划出一处旧印道:“府里发不出月钱时,她住的潇湘馆也要烧炭吃饭,难道林家的银子贴补一点公中,便算欺负了她?”

平儿没有同他争辩,只把存单推回去道:“林姑娘吃用自有月例,林家银子能否给荣府救急,该由她自己点头,二爷若认定她会答应,何不派人去问?”

“问了便要留下字据,哪里还叫周转。”凤姐将存单拿到自己面前,朝贾琏说道:“五千两进银库以后,先发各房月钱,寿宴欠款再缓两日,免得一出手便让人看出银子落在哪家绸缎庄。”

贾琏摆手道:“绸缎庄已经催到我跟前,欠款若不清,他们便扣住来年宫中节礼的料子,五千两须先付两千一百两寿宴欠款,余下才能发月钱。”

“你方才还说为府里周转,如今第一笔便去填寿宴旧欠。”凤姐把算盘推给吴新登道:“林家的息银从恒泰兑出,不进银库正门,先转到西河街柜上,再由柜上开三张兑票,一张付绸缎庄,一张交米行,余下的送回来发月钱。”

平儿拿起笔却没有落下道:“奶奶,这样一绕,公中银库只记兑票,看不见银子从林家存单出来,往后若查来源,吴先生拿什么凭据应对?”

吴新登连忙说道:“小的只按兑票入账,外头票号与林家存单由二爷收着,公中册上写临时借款也使得。”

“借谁的款?”平儿看向贾琏道:“写荣府向林姑娘借,便要她画押,写二爷私借,往后便由二爷偿还,若只写临时借款,连债主都没有。”

贾琏把笔丢到她面前道:“你今日处处拦着,到底是凤丫头房里的人,还是潇湘馆替我们安下的眼线?”

凤姐伸手压住存单,没让平儿再答道:“够了,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公中册不能空着债主,先写我房中暂垫,等庄租到了再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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