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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五千两银绕三手留暗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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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千两没有进荣府银库,先入了西河街的恒泰票号。”

平儿说完便收回手,将茶盘底下的纸条压进袖中,目光落在门边垂着的湘竹帘上道:“我能看见的只有这一层,外柜开出的票由旺儿领走,票背写了什么,我没有碰过。”

黛玉把兑票号码誊在纸上,朝她问道:“银库既只进了一千七百两,各院的月钱又同时补齐,余下的缺口从何处添上,奶奶房里可曾另开借据?”

“借据写的是二奶奶私房暂垫,三百两有当票,另有一千四百两记在西河柜上,二爷说庄租到了便销去。”

平儿理好签收册的边角,又道:“林家的五千两没有走这本册子,姑娘若只拿各院签名去问,二奶奶也能把公中的来路说清。”

帘外传来丫鬟通报,探春抱着几张月例抄单进门,待平儿见礼退至一旁,便将各房领取的时辰依次排开道:“大嫂子房里辰正领银,怡红院迟了半个时辰,东院直到近午才送去,可见银子并非一齐入库。”

黛玉把平儿方才所说的数目推过去道:“公中到账一千七百两,其中三百两有当票,一千四百两从外柜借来,恰够各房补发月钱,林家的五千两另有去处。”

探春看完两页纸,抬手将其中一张抽出道:“厨房收到八百两兑票,绸缎庄昨日也收了票,只是没有全结旧欠,若这两张同出恒泰西河柜,便能先接出一条路。”

平儿将签收册抱得更紧,低声提醒道:“大额兑票交到商户手里便会送回票号销兑,姑娘们纵然问到票号,人家也不会把旁人的旧票拿出来给内宅女眷查验。”

“我不查那张票,只查恒泰如何认经手人。”

黛玉从旧匣中取出一张二十两的恒泰旧票,票面是林家入京前为沿途支用所开,至今尚未兑尽道:“雪雁拿它去西河柜,只兑五两,请他们改开余票,再问旧票背面的花押为何与新票不同。”

探春看向那张旧票道:“若柜上问起缘故,雪雁怎样答才不招疑?”

“她只说林家旧仆要回南边,余票须换成便于携带的小票,十五两分作三张,柜上若怕冒领,自会把验票规矩说清。”

平儿听到这里,将茶盘转向黛玉道:“旺儿常替二奶奶办兑取,柜上的人认得他,雪雁若提旺儿的名字,反会叫他们闭口。”

“所以不提。”

黛玉把旧票交给雪雁,又让她带上林家从前兑银留下的票套道:“只问自己的票,不问旁人的银子,柜上肯怎样验,便怎样验,不必多说一句。”

雪雁领命出去,探春仍翻看月例日期,忽而指着绸缎庄的收讫小帖道:“这里写了一千二百两,加上米行的八百两,正好两千,可绸缎欠款原有两千一百两,他们为何肯留下一百两?”

平儿答道:“二奶奶把来年宫中节礼的料单也押在那边,掌柜怕失了府里的长买卖,收了大头便没再催。”

“拿林家银子还府中欠款,又以宫中名目求商户宽限,这两千两的去处已经闭合。”

黛玉将两张收讫日期并在一处,袖中旧玉贴着腕侧生出暖意,玉面上的细字由模糊转为清楚,五千两之后分出三行小注。

探春只看见她将旧玉放到案角,便问道:“账簿可有新字?”

“有两千两付了米行与绸缎庄,另两千两转往宁国府,余下一千两仍留在恒泰西河柜,记作暂存生息。”

平儿听到宁国府三字,指尖碰翻了茶盖,瓷盖沿着托盘转了半圈才伏下去道:“荣府近来没有欠宁府的公账,祭田与宗祠的开销也由宁府自己支应,二爷为何送两千两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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