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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车夫失踪宁府暗路浮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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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郑车夫,今夜未必还能回家了。”

沈砚之赶到西城榆钱巷时,郑家院门没有上闩,灶膛里埋着半截烧黑的柴,桌上还剩一碗已经凉透的粟米饭。

随行差役翻过床下,只取出一只收拾到半途的旧包袱,里面有两件粗布衣裳与几枚铜钱,鞋袜却仍摆在墙边。

“人若自愿远走,怎么连鞋也不带?”差役提起包袱问:“要不要封院搜查?”

“这里尚未立成刑案,不能擅封民宅。”沈砚之俯身查看门槛旁的泥印:“先请里正来作见证,把屋内物件逐项记下,不要挪动桌椅。”

院外忽然有人拍门,旺儿领着两名伙计进来,看见官差在场,脚步便慢了下来。

“沈大人也来找老郑?”旺儿将一张借据折在手里:“这人欠了我们奶奶二十两银子,约好今日归还,我奉命来收债,可没碰过他家里的东西。”

“谁告诉你郑车夫住在这里?”沈砚之没有接借据,只叫差役记下旺儿到院的时辰。

“旧年车马行留的住址。”旺儿把借据递给里正“白纸黑字,街坊也知道他欠债,大人若不信,尽可叫人验。”

“借据写的是去年九月,郑车夫当时在通州运货,按印之人如何在京城借银?”沈砚之指向纸尾的中人花押道:“这位中人又是谁?”

旺儿把纸拿回来,指腹遮住押记:“放债经手的人多,我只管讨钱,哪能个个认得,大人办盐务旧案,也不该拦荣府收债吧?”

“你可以等他回来再收。”沈砚之侧身让开院门:“今日屋内已经过官差查验,你若取走任何东西,里正会照实记入。”

旺儿没有再进门,只把借据塞回袖中:“既有大人守着,我改日再来,横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待脚步离开巷口,差役才从床脚与墙缝之间夹出一块铜牌,擦去浮灰后,牌面露出宁国府后门通行的戳记。

“腰牌压在包袱底下,旺儿若早来一步,未必找不到。”里正看着门外:“这东西能证明老郑进过宁府么?”

“只能证明铜牌在他屋里。”沈砚之将木匣递给里正,请他亲手收牌:“是谁给的,何时用过,还须查宁府门房册,先不要把消息传出去。”

消息却在入夜前进了潇湘馆,小红借送茶叶绕过沁芳桥,将一张折成细条的纸交到紫鹃手中。

“焦大今日在宁府角门喝多了,被几个小厮往马棚拖,嘴里一直骂扬州夜船。”小红站在廊下没有进屋,只朝紫鹃:“蓉大爷听见以后,叫人拿破布堵了他的嘴,还说再胡咧咧便送去庄上。”

“他原话如何说的?”黛玉隔着窗纱问。

小红回想了一遍“他说扬州夜船送东西,主子吃干抹净,抬箱子的倒要拿命填,又骂赖家一窝替主子藏脏。”

“还有旁人听见么?”黛玉把纸条展开放在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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