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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亡后用印遗产案正式立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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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旧库的登记主人,正是宁国府管家赖升。”

这句话落在屏内时,王熙凤正带着完整的利息结算表跨进院门,平儿捧着锦匣跟在身后,贾琏则被探春请来核对经手押记。

“林妹妹要的五笔旧银,我都照借期补齐了。”凤姐坐下后将册页推向屏前:“本金几何,利钱多少,何时借,何时还,写得明明白白,便是拿去给老太太看,我也不怕。”

“凤姐姐辛苦。”黛玉没有翻到末页,只从第一笔起逐项核对:“这里说林家自愿借银八万两,借契在何处?”

凤姐端起茶盏,杯盖沿着浮沫转了一圈:“旧契自然收在总账房,今日先算利钱,妹妹若每张契都要看,怕要查到明年。”

“利钱须从借契之日起算。”探春把恒泰票号的旧录放在旁边:“凤姐姐写七月十九起息,可林姑父的报丧文书是七月十二,这笔银由谁答应借出?”

“林家还有管事。”凤姐将茶盏放回桌面:“主家亡故以后,管事奉旧命支银,也不算稀奇。”

贾琏原在旁边翻看交接副本,听到八万两,便伸手去取那张结算表:“这笔不是我经手,怎也把我的外务房押记写在后头?”

“府里外头的银钱都从你手上过,你如今倒问我。”凤姐按住册页一角:“旧账是账房依存档补的,谁盖过印,自去问账房。”

“先看印。”黛玉叫紫鹃把林如海生前使用的私印摹本送出,又对沈砚之:“官府验印可只看纹样?”

“还须看印泥,纸张,落印时的受力与契纸来历。”沈砚之没有接触原表,只隔案看着拓样:“今日这张是结算抄表,须找到所引借契,才能正式查验。”

探春翻到表后所附的契号,发现八万两借银对应第十一号箱,便抬头问:“第十一号箱登记入府是在七月十九,同日被写作盐课旧银抵押,抵押物又送到城南旧库,这一日未免办了太多事。”

凤姐拨算盘珠的手慢下来:“三妹妹这话什么意思,银子入账,自然要一并归类,难道还要分几日写才算真?”

“盐课旧银既属林家,为何抵押给宁府的旧库?”黛玉把城南租契抄件递到她面前:“赖升掌管这处库房三年,琴谱与无名木匣也曾被送过去,凤姐姐补账以前可知道?”

凤姐扫过赖升的花押,立刻将结算表从贾琏手边抽回来:“宁府那一栏我本就没有补用途,这笔八万两是账房后来并入,不能算在我头上。”

“你方才还说五笔旧银都补齐了。”贾琏拿起契号抄录,神色渐渐难看:“如今看见赖升的名字,便成了账房自作主张,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说法?”

“你少在这里装干净。”凤姐翻到押记页,指着外务房的旧戳:“第十一号箱由你从扬州押回,借契上盖的是林姑父私印,旁边用的却是你房里的戳,这张契若有假,先问你从哪里弄来的印。”

贾琏将那页扯到灯下,读完日期后,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纸边碰倒了案旁墨锭。

“七月十九。”他把契号念了一遍,继而转向黛玉:“林姑父七月十二亡故,这私印怎么会在七日后盖到借契上?”

“这也是我要问二哥哥的。”黛玉将报丧文书与交接副本并排放好:“你七月十五到扬州,十六日参与清点,十九日以林家自愿借银为名,把第十一号箱押往城南旧库,印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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